隔着一道墙,几扇屏风,李靖故作玄虚,悄声道,“听闻衔山兄春夏两季的账面不大好看,可要小弟相助一二,”
顷刻间,易衔山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你敢调查我!”
李靖忙摆手,谨慎地打量四周情形,见没异样这才开口安抚,“衔山兄这是哪里话,本就是一家人,兄长有难,做弟弟的怎能不帮忙。”
亲手斟满一杯茶,见其脸色不似方才那般紧张,这才又说道,“西南动乱殃及的不仅是边境的百姓,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也难免其害,行中生产的货物运到边境卖不出,运到北边路上又消耗不少人力物力,更不用说那些上好的土地,烧的烧,踩得踩,糟蹋了多少好东西,衔山兄这半年来也为此烦扰已久了吧。”
李靖一语正中要害,易衔山眉头紧缩,问道,“是如此,可这战争又岂是你我能控制的,朝廷的命令不可违抗,我只盼边境能早日安定下来,至于亏损,我易家几代人打下来的基业还受得住,”
易衔山大义凛然的样子几乎要逼得李靖口出狂言,奈何目的没达成,只能生生咽了下去,继续劝告,
“实不相瞒,我也是这样想的,衔山兄可知上京的皇商大会?”
“听说过一二,只是我们这等外地商人就是再厉害也够不着皇商大会的门槛,你问这个作甚?这与那江大娘子又有何干系?”易衔山说及此,语气有些起伏,这点小变化恰好被李靖瞧在眼里,
果然,装得再正气浩然,为商者终究逃不过名利二字。
“可不就巧了,京城杨家与镇守边境的陆将军相熟,此番找到我就是为了结交盟友,帮助朝廷稳定边境,在皇商大会上一举夺魁,届时他二人自会上呈我们的功迹,等到那个时候,什么狗屁门槛,我李易二家便可居于其它商会之上,如此好事,我定要带上衔山兄,而这江娘子正与刘家不对付,衔山兄只需回绝了她,听小弟安排便可万事大吉。”
“这?且容我再思考一番。”易衔山藏于衣袖下的拳头紧握,不断回忆着李靖所说的话。
易家立于西南百数十年,传于他这一带时已经算是西南数一数二的富商之家,只是从前南诏国到如今的大雍朝,易家逐渐不受皇室重视,偏安一隅苟延残喘地活着,现在想想,这确实不失于一个好机会,
只是此事重大,偏李靖人品可见一斑,他实不敢轻易答应。
“衔山兄!杨家那边可还等我回信呢?莫要再犹豫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