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哇哇的哭着,她晃着爹:
“我要娘,我要娘!”
那中年男子正烦闷,一巴掌拍开了她,嘴里喷射出烟臭味,脸上横肉抖着:
“莫烦老子!臭丫头片子,还有脸提起你那个疯娘!”
在榕村,谁人不知牠董哥,找了个外地媳妇。
这本是一件好事,因着村民们大多是男的,娶媳妇也只能用那高价彩礼“买”来外村的,也不大好看。反正牠看不上那样的,又丑又挫,一点也没有城里女子——那叫什么,白嫩哩。
牠这媳妇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据卖媳妇的婶子说,那叫一个人杰地灵,水嫩光滑。
董哥也满意了,粗糙的大手不住抚摸,婶子舔着钱,笑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哩。
后来——后来——
这媳妇一连生了七个小子,中间还有个丫头,不过这也没什么,老董家总算是后继有人。
可是不知是先天的,还是怎么,牠发誓,牠老董家绝对没有虐待她,可那婆娘竟然疯了,整日哭哭笑笑,就是抓泥土乱叫。
好好一个女子,竟这般不懂得爱惜自己,董哥心里唾弃,这也不能怪牠,如果她还是那般水嫩光滑,牠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谁让她这么作践自己哩,后来那婆娘太吵了,董哥干脆和家里人一合计,找了个铁链把她拴起来,也就是了。
铁链磨人,谁不知道铁链磨人?都怪那婆娘太疯,都说女的容易情绪化,果然如此。董哥心里唾弃着,拍着大儿子,眼里满是欣赏:
“以后爸爸的家业,由你继承!”
一身泥点子的大儿子笑,望着破烂不堪的泥土房,也颔首:“爸爸!”
小铃铛哇哇的叫,说把妈妈放开,把妈妈放开。
董哥不耐烦,一脚又踢走了她,站起来拍拍土,跟大儿子细声细气的有商有量:
“儿子,明天好像要来大人物,据说从城里来的大记者,要采访我们家哩。”
儿子只一味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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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汀燃踩着土路,裤脚上溅满泥点,她艰难的把脚从泥地里拔出来,抹汗问师哥,“我们什么时候才到?”
师哥也狼狈不堪,没想到这个村子这么破,牠眺望远方,远处袅袅炊烟升起,改是榕村了。
“就到了。”
这一路艰辛,终到了终点,刚一到村口,满口黄牙的村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