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服看着她手里亮闪闪的剪刀吞了下口水,才干巴巴地笑道:“我今儿就得回长公主府去换药,娘娘不用急着给我拆。”
“怎么没带过来。”
“不方便。”
长公主府送来的东西足足一箱子,藏一点药怎么可能不方便呢?
她来的时候就没准备多待,甚至用着这样拙劣的理由,明晃晃的敷衍。
*
再出来的时候是陈阿娇自己一个人,端着点心,说是江南老家送来的,要各位尝尝。
秋枣把点心分下去。
卫子夫捏这一块点心叹气:“这宫里能少些勾心斗角,大家都好好的过日子就好了。”
她是个歌女,从小勤学苦练,身子本就不好,加上生小公主的时候难产,现在怀上这一胎,几乎是靠吃药吊着身子,只求能够安稳度日。
多亏了是个美人坯子,在骨不在皮,这样虚弱反倒让人觉得我见犹怜,也难怪能多年来一直承蒙恩泽。
童谣在一旁帮她把药吹凉,再一口一口地喂:“您现在的日子还不够舒坦么?”
卫子夫的眼睛从勺子上挪到了童谣的脸上,无声地叹气:“要是好过,也不至于天天靠药吊着一口气了。”
“皇后和婕妤一条心,这后宫还担心平静不下来么?”童谣又舀起一勺药汤来,“皇后娘娘说呢?”
陈阿娇只能顺着说车轱辘话:“卫婕妤治理六宫,本宫自当全力支持卫婕妤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无论什么时候,身子都是最要紧的。”
卫子夫垂下眼帘对着她浅浅一鞠:“有皇后娘娘这句话,可比什么安胎药都好用。这时候昭容也该睡醒了,看不到我要闹的,就先回宫去了。”
童谣又是鞍前马后地把人扶出门,比稳婆都还要小心翼翼。
陈阿娇没有起身相送,转过头来问夏书禾:“你去了内务府,赵书菀可怎么办?”
“永巷的厢房不多,定然照旧住在一处。”夏书禾赶紧摆摆手,“她有当年‘婆家’送的聘礼,加上肚中曾有皇嗣,而今在宫里不过是个闲职,潇洒得很。什么活钱多就专揽什么活。”
“也是,会计司虽然管着钱,却是吃力不讨好的。眼下入了秋,就得存着钱给各宫娘娘买炭火,贴秋膘,又少不了小病小灾的,也有倒贴钱的时候。”
会计司的活虽然听起来体面,其中的人情世故和钱财往来却是最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