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般广阔的偏蓝瞳孔，支离破碎的记忆似乎闪现过什么，而她当时似乎什么也没说。
许久，封邑咎低下了头，一把发着淡紫灵气的利剑出现在他手中，“祭尘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可以将它还给你，你把千玄给我，我们交换一下灵剑，你看怎么样。”
如今以局外人的身份再看这一幕，楚寂竟从他脸上看到了几分愧疚和失意。
可是他愧疚什么呢？他总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抢走其他人的一切，哪怕他并没有主动去抢，也总会有人替他出手，而他只需要坐享其成。
世间本就不公，却在封邑咎身上将不公展现到了极致，这就是气运之子的魅力吗？
“可笑。”楚寂自嘲地笑了，封邑咎这算是另类地嘲讽吗？
对当时已经一无所有的褚寂说这些，她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看向了远处的天边。
天边乌云密布，沙石混在空中，云层中的红云裂开了细丝，她前方便是万丈悬崖，悬崖下的戈壁滩吹来一阵阵热浪。
很眼熟，却想不起来。
崖下的戈壁滩还能看到零散分布的火麒麟，它们盯着楚寂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似乎是为了夺子之仇。
这时候，她脑海中闪过一抹记忆，楚寂反应迅速，躲过了向她扑来的弯刀。她还没站稳，下一瞬便闪现到了悬崖中央，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去。
尽管早已习惯了这破梦境的老毛病，褚寂还是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烈烈狂风吹起她黑红的衣袖，她看到了突然出现在悬崖顶的年轻和尚。
耳边是远处的麒麟飞速向她掠过来所引起的灵气波动，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沐灵忱低低的啜泣声，这声音忽远忽近，让她分不清真假。
“砰。”重物落地将戈壁滩掀起一阵挥不散的尘雾。
“呼噜～”几只虎视眈眈的麒麟围起了她落地的地方，它们在尘雾旁徘徊，喉咙间发出阵阵低吼。
“铮～”是那和尚长柄弯刀划过空中的震动。
那名僧袍和尚堵住她的退路，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看起来没有丝毫情意可言。
可烟尘散去，走出的不是当年求道无门的褚寂，而是意气风发的楚寂，她用来覆面的阎罗鬼面散发出阵阵阴气，手中藤曼延伸，化作了一柄木剑，活似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她已经想不起来做人的感觉了，为了逃脱被天道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