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一个电子产品从不离身的现代人来说,应该算是度日如年了。
张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温不言拿着树枝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在干什么呢?”张随顶着大黑眼圈凑近,只见温不言周围几尺之外全是纵横交错的凌乱线条和胡乱摆放的石子。
“没事干,只能观察蚂蚁了。”温不言丢掉树枝,拍拍手心的灰,“走,吃饭去!”
她猛地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要不是被张随拉了一把,可能直接栽到地里头去了。
“温不言,你,你怎么了?”
“没事,”温不言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道,“就是蹲的时间有点久了。”
“你到底蹲了多久?”
“大概天还没亮?”
“废话,这地下城哪有天亮的时候。”张随没好气道,“看个蚂蚁也能看得这么起劲,你也真是绝了!”
“搁以前我也不信,”温不言还处在玄之又玄的状态中,“但现在,我信了!我甚至感觉自己长脑子了!是哲学的味道!是马列的召唤!是——”
她仰起手,正要激昂演讲,一个栗子落在她的额头,瞬间关上了哲学的大门,让她清醒过来。
“是是是,”张随略过那些自己听不太懂的话,指着头顶道,“那敢问温大小姐,感受到上面的召唤了吗?”
“什么上面?!”
话一出口,温不言就反应过来,“等等,我,我,我能出去了?!”
张随扬了扬空无一物的手,“你没注意到我今日没带吃食过来吗?”
“还真没注意,”温不言尴尬笑了几声,随即推着张随就走,“走走走,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呆的,除了垃圾就是垃圾。你都不知道,我把我毕生所能想到的打发时间的游戏全都玩了个遍……”
她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边推着张随往外走去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垃圾山再次恢复往日的寂静。
直到两日后。
“老赵,你来看看这个?”
被叫做老赵的人用脚扫掉散在地上的凌乱垃圾,端详好一会儿地面才走过去,“怎么了?”
“你瞅瞅,有人居然在这里用垃圾盖了好些东西,你别说,我见那个房子盖的还挺不错的。”
“是挺不错,”老赵指着他刚走过来的方向,“我那边还有人在地上作画,玩叶子戏和围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