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微脾气起来,亦阴阳怪气:“正是了。妾料想,如今就算世子想结这门亲事,尚书府也会想方设法推了。王磡本就对世子有诸多不满,如今世子又失了北府的兵权,他怕是更不乐意。不说远的,且就看方氏是如何对阿乔的。若世子还是尚书府结亲的人选,她敢令人当着阿乔的面带走王煦么?她分明就是跟世子说,日后少往来。” “那岂非更好?”司马隽不以为意,“夫人也说方氏趋炎附势,日后要做亲戚,想想也生厌。如今一别各宽,我以为极好。” 孙微冷笑一声,心中却无奈地想,恐怕王璇玑跟司马隽就是注定结不了亲。 上辈子有崔宓,这辈子又出了北府这档子事,还莫名地跑出了个心上人。 说起来,自从那日被司马隽拦下后,她还不能鼓起勇气去棠园见一见那女子。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人就是害怕比较。万一那女子看起来跟司马隽很登对,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案上的烛火打了个烛花,啪地一声,教她从思绪里出来。 可是总不能不明不白的。 司马隽既然对这女子有执念,便是非娶不可,即便今日不见,他日也是要见的。 “妾明日想去一趟棠园。”她道,“世子莫再拦着妾。” 司马隽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夫人自去就是。” 孙微疑惑:“世子今日怎的这般爽快?莫不是将那女子送走了?” “不曾,”司马隽的语气颇是轻松,“夫人迟早要见的,晚见不若早见。等见过了,夫人记得跟我说说看法,为我参谋参谋。” 还参谋参谋。 孙微问:“世子会听妾的?” “若是有理,自是会听。” “那么妾费尽口舌跟世子说与王璇玑结亲的好处,世子怎么听?” “因为全无道理。” 孙微:“……” 没想到重活一世,什么都变了,连司马隽也变。 若不是还有话要问,她一点也不想跟这无赖纠缠下去。 她的目光又落在孙乔的抄本上。 见上面有一个错字,她提笔,沾了朱砂,把字改正。“且先不说这些,”孙微边写边道,“今日世子与太子谈得如何?” “大多谈妥了,”司马隽道,“李陌便交给伯悠去审,而广州那头,我会让卓竞去。” “让褚将军去广州?”孙微也没想到,“世子向来亲力亲为,妾还以为世子必定走一趟。” “夫人倒是跟太子问了相同的话。”司马隽道。 “世子是如何回答的?” “我说林神医不允我远行。” 孙微瞥了他一眼,道:“世子这理由也太敷衍人了。太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世子,怎会相信?” “自不会信,我也不过随口说说。太子问,我是否因为夫人才不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