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辛苦地把脚尖踮到最高,在人群中匆匆一瞥到那“神谕之书”的庐山真面目时,却顿时让她愣住了神——那神秘的“神谕之书”上竟然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好吧……”她失望地放下了双脚,无奈地撇撇嘴想:果然,像这种起着唬人名字的东西,全都只大大地写着烦人的几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对那“神谕之书“失去兴趣,余长笙又只好重新将目光放在左承安身上,观看典礼继续进行。
祭台上,只见左承安没有一丝犹豫,庄重虔诚地就拿起了呈在托盘上的古刃,缓缓地抬起了左手。
果然如她想的一样……站在祭台下的余长笙欲哭无泪,明明是他即位,为何她也要承受如此的伤害啊,她紧紧地盯着左承安的动向,生怕下一秒落在手指上的刀刃痛感。
但由不得她一点抗拒,握紧刀后,左承安干脆利落地就划过古刃,余长笙的手指立即就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在左承安被划破的手指上,细细密密的红色血液开始涌上来,他抬起手,将带血的手指停到“神谕之书”上方,滴滴的血液如雨点落下,慢慢地将空白之页浸染,变成一页鲜艳的红色。
余长笙与周围的妖族一同,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庄严恭敬地目睹着这仪式的进行。
但当看到他的血液被“神谕之书”吸收,重新由红色褪为一页白纸时,余长笙的额间忽然烧起一阵灼热,那阵灼热好像个高速旋转的漩涡一般,搅乱着她的神经,让她的意识恍惚。
怎……怎么回事……她痛苦地捂着额头,难道……这也是左承安仪式完成的一部分吗?忍受着脑中越来越强烈的爆炸感,她艰难地往左承安的方向望去,确只见他一脸淡然,丝毫不受这痛苦影响的样子。
额间的灼热愈来愈剧烈,还断断续续地响起了一阵神秘的声音,伴随着耳鸣在漩涡中心不断响起,既凄婉又悲壮,仿佛在吟诵着一曲悲凉的壮歌。
再也支撑不住,余长笙终于仓皇离场,如战败的兵马一般,狼狈不堪。
***
床前的珠帘紧密,好像张捕杀猎物被拉紧罗网。时而,罗网又在风的拂动下吭哧哧地一颗撞向一颗,好像一场倾泻而落的大雨,让她从痛苦的沉睡中短暂地清醒过来。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一片昏黄的暮色,她大脑有些恍惚地吃力将被子掀开,才意识到脑中的这场漩涡风暴,已经持续了快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