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简朴的家具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咖啡还是茶?”克拉克走向厨房,十分热情地招待这两位不在计划中的客人,“还有一些玛莎寄来的苹果派……”
提姆伸手拦住他:“克拉克,先坐下吧。”
许言秋已经站在客厅中央,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青玉葫芦。克拉克这才注意到——那个葫芦明明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可许言秋刚才从外套里取出来时,衣服竟然没有丝毫鼓胀的痕迹。
“肯特先生,请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指尖在葫芦口轻轻一旋,一缕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阳光下渐渐凝聚成形。克拉克的超级视力甚至能看清那些光点是如何一点点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格子衬衫,微微驼背的姿势,还有那双永远充满智慧的眼睛。
“爸……爸爸?”
克拉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重重地撞在茶几上,但他浑然不觉。乔纳森·肯特站在他面前,半透明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中,嘴角带着克拉克记忆里最温暖的笑容。
“小克拉克,”乔纳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心底,“很长时间没见哦。”
克拉克的眼镜雾气氤氲。他颤抖着伸出手,却穿过了父亲虚幻的身体,只触到一缕带着麦田气息的微风。
许言秋非常适时地递来一张黄纸符:“用这个。”
当克拉克的手指碰到符纸的瞬间,奇迹发生了——他真切地握住了父亲的手。那触感不像血肉之躯,却有着实实在在的温度,就像堪萨斯夏日的暖风。
“这……这怎么可能……”克拉克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亲眼看着您……我……”
乔纳森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儿子的脸,尽管无法真正触碰,但克拉克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死亡不是终点,孩子。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个。”
提姆悄悄退到窗边,给这对父子留出空间。许言秋也站到了他身旁,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
“你有想过会这样吗?”提姆低声问。
许言秋摇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因为执念留下来的人,左不过就是这几个原因,爱情、亲情、恨。”
阳光透过两人的间隙,在地板上投下交织的影子。提姆看着克拉克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