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仿佛有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从阴暗深处猛然朝着他神识冲撞而来，带着刺鼻的腥臭与难以言喻的恐怖。
那冲击不仅在气息层面，更仿佛要直接侵蚀他的神魂，撕裂他的识海。
寻常修士若是遭遇如此反扑，恐怕早已心神震荡，神识受创。
而就在楚言的神识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对方竟然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窥探的存在。
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其中一道身影当即从原地消失，仿佛融入虚空，又像是化作无形的阴影，转瞬不见踪迹。
那消失之迅疾，毫无拖泥带水，显然早有准备。
楚言心头微微一凛，目光冷然：“这家伙不太简单，居然能够发现我在窥探他们。”
他虽然方才并未刻意将神识隐匿到极致，但以他如今的修为与神魂强度，一般修士想要察觉他的神识，也绝非易事。
此刻那两人既然能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探查，足以说明对方境界不低，极有可能已经踏入长生境，甚至在此境之中也绝非泛泛之辈。
就在楚言心念转动之际，异变悄然发生。
他脚下的影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延长。那影子本该随光而动，贴附地面，可此刻却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向外蔓延。
落在地上的影子不再平整，而是变得如同烂泥一般，不断翻涌，黑暗之中泛起一层层诡异的波纹。
紧接着，那片阴影之上竟开始冒出一个个大泡，仿佛有某种存在正从其中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
没有风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连一丝杀意都被压制得极低，仿佛楚言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片刻之后，那翻涌的影子之中，缓缓直立起一道人影。
那人影通体漆黑，与影子几乎融为一体，唯有轮廓勉强可辨。
它张开五指，指甲长如匕首，寒光森然，带着冰冷的杀意，猛地朝着楚言的后心挖了过去。
那动作狠辣而果断，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将他的心脏生生挖出，在掌中捏碎。
就在这手掌即将触碰到楚言衣袍的一刹那，楚言的脸色陡然一沉，眼中寒芒闪过，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土鸡瓦狗，居然也敢在背后偷袭我！”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跺，“轰”的一声，仿佛平地雷涌，大地猛然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