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形成三宫六院,民间流传的三宫六院,反映在内寝的建筑格局上就是这样。
沈提灯看见内殿是极其昏暗的,只有案前燃着烛火,尚仪在外面等她,说时掌印留说话也不能过半个时辰,到点可以自己出来。郑钧膝坐在椅上,微微干咳着,倚靠宫人搀扶,勉力支起沉重的身子,接过其他人奉上的茶,小啜几口,那是沥都守备太监进贡的建宁府芽茶,碧瓯春苦,香冠天下,只是见他并不如何欣悦,反倒是皱了皱眉头,他一身大红色的厂服,配上那姿容出冠的脸,沈提灯甚至以为他是朝中大臣,根本不能将他与司礼监联想到一起。
当今天子治下的内阁都很纷忙,而这司礼监却是出奇地清净,这段时间的生生死死令郑钧的心性有了很大的改变,与初入宫相比,很难联想到这会是同一个人,虽然他还是那么尽心尽责,却不再像当初那般沉默寡言,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被偌大紫禁城造出来的产物。
“沈姑娘啊,先坐,咱家不为难你。”他面带微笑地轻声说了句。
沈提灯忙道:“谢掌印。”
她坐了,而且坐得挺直。
郑钧笑了笑:“姑娘别紧张,只是同你说说那宋沆的事。”
“宋公公?”
“咱家前日清点库内存放的金银、字画、饰品,发现与造册有颇多不符之处,可见这账册可能根本就是不完整的残册,咱家的人寻了个由头找负责入库造册的宫人查证,发现是宋治贿赂了内官,将造册做成了阴阳两册,阳册是特地做给皇上看的,内官监另有一本阴册,里面记载的才是内库的真实情况,阴州里面不单单记录了宋治每一笔贪污所得,连皇室中许多东西都落在他手里,可能都被发出了宫外销赃。所以宋沆这个人,我们司礼监是要禀过皇上依例治罪的,姑娘明日再陪咱家去趟紫宸殿,将宋沆与西苑宫女明秋的私情说上一说,说清楚,讲明白,明秋暗中也搜刮了不少司礼监的东西,对食这事儿不稀奇,但咱家本与宋沆有仇,其它暗地里的事还是由姑娘说比较合适。”
沈提灯怔了,“那成,明日我便同公公去一趟。”
郑钧笑道:“看来姑娘是个明白人,那咱家也便放心了。”这时候,一名年纪尚小的内监提着膳食到了这儿,侍候郑钧用膳,却与他身后的婢女挤眉弄眼,看着不雅,郑钧扯住那名小内监,怒道:“活够了不成,到我面前率性起来?!”
小内监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郑钧才释道:“这内监乃北直隶肃宁人,都是粗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