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台面,他少时贪赌恋色,败了家业,遂发了狠心,自断了孽根,入宫谋生计。岂知这口皇粮不是好吃的,诸人欺他年纪轻,而且不识字,他又每每一副憨态无争的样子,于是进宫多年,仍是内侍中的末流角色。直至前两年,我怜他是个老实人,便提拔他领了这差事,谁知改不了粗鄙习性,姑娘不要见怪。”
他男生女相长得甚美,肤色白皙,挺鼻薄唇,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格外妖娆媚惑,若不是经历变故,怕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他在训斥那名内监的时候更像是在斥责曾经的自己。那名小内监是幸运的,他有郑钧护着,那郑掌印以前是如何熬过来的?在腐刑上,身体上的痛苦只是附带的,更多的是精神上带来的痛苦,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处境,最终开始愤恨,有的人会恨朝廷、会恨世道,而宛如郑钧这样的人,只会恨自己。恨自己可比恨别人痛苦得多。尚仪姑姑不见了,沈提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只能自己独自走回西苑。
月光从华丽如梦的屋脊上滑落下来,一只夜鸟从西边的宫阙飞来,移动地投下透明的铁锈一样颜色的斑影。夜鸟翅膀羽毛的边缘飘动着,被半残的月光投射出参差苍褐的光。月色依旧皎洁,只是略微有些西斜,银河隐约,星光迷乱,启明星却明丽起来,战栗着淡蓝的光泽。但是很快,浅灰的云层雾霭似的从西边天际慢慢爬上来,略带暗紫色阴影的天空不那么明亮了。阴影里疾步走来一个人,不是路过,而是有意识地走过来。
沈提灯看着眼前的帝王,转身欲走,他在暗中怒退:“走一个试试!”
沈提灯停住了脚步,他却拉她一直到他的寝殿去,“做什么?!”
他来拆她衣服,将她反身困在床榻上,伸手要入她的裙摆,唇上则是杂乱无章的啃咬,慌乱之间她摸到了他臂上交错的痕,其实那夜过后,她便知道他身上有着许多旧疤,有的是兵刃所伤,有的却是鞭子,她很难想象他是受了多少苦难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上,所以,当她想推开商驻衡时,她又稍稍忍住了,她敢说她对他没有喜欢么?
她敢说她对现在的举动没有半分愉悦么?她在纠结的到底是什么?
关于这份纠结,她要不要坚持下去,她虽渴望与他共度,却又不想困守在深宫中一辈子,将全身乃至她完整的灵魂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
她无力地抬起酸软的胳膊,他顺抱着她坐起来,因为行房之后,他的眼角仍含着春色,玄衣寝袍下露出了大片的结实胸膛,用帕子给她擦干净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