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校,不能带手机。我明天上学去找她。”
“不用。她说你随时回打给她就行,她借了手机。”郑姨递过自己的手机。
想起自己从被叫到办公室后还没和何樱说过话,战纾看了眼表,接过手机迅速回到卧室,回拨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战纾连背景音乐都没等到就听到何樱压低了声音问。
“是战纾吗?你还好吗?”
何樱问得小心翼翼,落在战纾耳朵里却使得鼻子一酸。
她简单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听见战纾的声音,何樱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温和下来。
“你没事就好,我今天一去学校就发现你书都不在了,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是你回奥赛班也是好事,那边又忙又累的,忙起来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对面又没有回应,何樱试探着问道:“战纾?你在听吗?”
“在听。”战纾扣着桌角,眼前冒出一团雾气,话却说得平静。
可战纾眼中的雾气似乎还是成功的顺着电磁波传到了何樱那边,她听到何樱带上了点哭腔问她:
“战纾,你是不是特别不高兴?”
“没有。”战纾竭力将上涌的情绪咽回肚子。
又想到“没有”这种答案信服力太差,她垂头看已经劈掉的指甲,又掺了点实话,说:“我就是觉得有点累,人的一生为什么要这么漫长,都看不到头。”
对面的吸气声变得明显起来,“马上就快过生日了,今年我陪你去植物园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春天了吗?到时候里面花花草草可漂亮了,你有了期待就不会觉得漫长了。”
“何樱,”战纾忍不住滴下一滴泪,砸在她的手上,竟然是凉的。
“我讨厌春天的每一天。”她抬起头接着说。
何樱的隐忍的哭声再也压不住,随后是一阵嘈杂,隐约传来宿管的声音,然后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战纾默默听完整片混乱,手机压在耳朵上,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说完最后半句:“最讨厌我的生日。”
手背的泪已经风干,眼中的泪却仍有下坠的趋势,战纾闭上眼按了按眼眶阻止泪水流出。
她讨厌流泪,一直哭个不停是懦弱的表现。她想要是夏天就好了,让高温把泪液都蒸发。而不是像现在那么冷,连泪都冰凉。
等到泪意下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