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口鼻,死死包裹住她,失重让她丧失了所有安全感,双手只能被本能趋势胡乱抓着,找不到任何救命稻草。
恍惚间,何秋纪似乎听见一道落水的声音。
随后有人来到她身边,抓住了她慌乱的手臂,拽着她向上游去。
浮出水面后,何秋纪被拉到了岸边的草地上,脖子上的伤口虽不深,却还在渗着鲜血,有些痛。
何秋纪大口喘着气,摸了摸脖子,又看向旁边的救命恩人。
一袭眼熟的红衣贴在身上,从睫毛分明的眼旁垂下的发丝不断地滑下水珠。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才正在厅中参加宴会的众人闻讯而来,聚集在花园中,七嘴八舌地纷纷讨论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人群中传来林织的声音,她慌忙跑来何秋纪身边。
“这是怎么了啊,怎么掉水里了,还流血?”
“我没事,”她对旁边人到,“这位便是喻小姐了吧?”
“多谢救命之恩。”
她随意摆了摆手:“无事。”
林织转头对宁玉琼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管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宁玉琼回怼。
“宁玉琼,你好好说话。”
一旁担忧万分却只能止步于草地边的宁未弦蹙眉说教道。
宁玉琼看着何秋纪,气得闭上了嘴。
这时,宁绪远姗姗来迟。
“发生什么事了?”
何秋纪一看到他就一肚子火。
想都不用想,刚才那一箭肯定是他派人放的,否则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他的宁府行事。
将父亲拉下来,把何家人逼走,如今还要对她赶尽杀绝吗?
何秋纪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在嘀嗒地落水。
“宁大人,您该问问您的女儿。”
“我女儿?”
宁绪远坦然地说:“我可没看见我女儿做了什么事。”
“你们有人看见了吗?”
一时间,全场没人说话。
一是确实没看见,二是即使知道何秋纪是受害者,也少有人会为区区一个中郎将夫人公开得罪宰相。
看着人人事不关己的样子,何秋纪心里五味杂陈。
正当她思考着是忍下来还是孤身一人和宁绪远对抗的时候,世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