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捂住。
耳鸣尚未完全消散,手腕受人钳制,身子也跟着转向右方。
庄雪依看见他眼中,半是恼火半是不耐,慢慢听清他拔高音量的质问——
“庄雪依,你到底想怎样?!”
是啊,她到底想怎样?
垂眸思忖间,记忆中的他、今时今日的他,两副模样交替出现。
巨大的差异,将过去与现在完全割裂。
错乱之中,她崩溃得笑了。
想怎样?
想要眼前人,仍如少年时。
但,那可能吗?
她低着头,夜幕下越发显得失魂落魄。
时晏暗叹一声,抬手顺过她额前散落的发,别在耳后。拢过她肩膀搂在怀中轻拍着安抚,声线也缓和下来,“先回家。”
不长不短的一段路,有如行车隧道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她像是喝醉酒的人,脚步虚浮,受他一路搀扶才顺利上车。
车门关上,他按下按钮。
磨砂隔断缓缓升起,隐私帘闭合,将周遭的一切隔绝在外。
星空顶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投射下来,给沉默的氛围增添一丝温馨。
时晏打开音乐,切到一首柔和的钢琴曲。
取出储物箱中一支草莓气泡饮,拧开瓶盖,倒入玻璃杯,递到她面前。
她如提线木偶般,仍保持着被他放进座位时的姿态,一动未动。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这样?”
他收回手,语气无奈。
杯子卡进杯架,发出“叮”一声。
像手机收到新消息时,绵长而清脆的提示音。
庄雪依胡乱想到中午没接的那通电话,以及两小时前沈阿姨回复的微信消息。
果然,如上次一样,如许多次一样。
他之所以会主动缓和僵局,不过是受家中长辈施压而已。
“是因为七夕那晚,我说去给高尘晔接风的事?”
他的身影往这边罩来些,几近笃定地问。
指尖微动,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难为你借了高家的名,还要挖空心思来圆谎。
“其实不是他。”他解释道:“我也是过去以后,才知道来的是高寒。”
答案实在出乎意料。
她稍稍侧头,描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