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其人,混迹娱乐圈多年,行事特立独行。
偌大的家业,说丢就丢,不给任何人脸面。
这样一个人,想拉来“串供”哄女朋友,谈何容易?
更别提时家与高家搭上线,不过也就这两三年的事。
交情的深浅,远没到畅聊私事的程度。
庄雪依再次朝他看去。
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自我怀疑的意味。
“你不信?”
他勾唇一笑,扬起手机,成竹在胸:“我给他打个电话就一清二楚了。”
屏幕亮光照在他脸上,桌面时钟上的数字12映入她眼中。
太晚了,不合适。
——她刚想说,却收声闭嘴,静静看他手上动作。
联系人界面已经显示出高寒的电话。
他的拇指挪向通话键,并没落下。
稍顿片刻,抬眸看她,“已经这么晚,是不是太打扰?”
她只是回视着他。
“没事,还有通话记录。”
他坦然自若,点开与高寒的历史通话给她看,“八月十号,六点零一分,到机场的时间。”
兵行险着,剑走偏锋。
原来是新伎俩。
庄雪依唇角抽了抽,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实在不信,明天再打电话。”
他收起手机,话说得自信不疑。
“不用。”
她扒开墨色隐私帘,透过缝隙看外面。
信或不信,其实没多少分别。
毕竟有关于他,需要证实的,又何止这一件?
-
出浴室,到床边刚坐下。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来蹲在她跟前。拉开手中的红丝绒系绳袋,取出里面的高冰飘蓝花翡翠手镯,轻柔套进她手腕。
清莹灵动的飘花,如海面上纷涌的浪花般晶莹剔透。与冰块般透明的翡翠底子相交融,灯光下水润细腻,别具一番风雅神韵。
“挑了那么久的礼物,也被你冷落,实在太可怜了。”
委屈的声音里,夹杂几分埋怨。
她没有说话。
时晏握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着,牵至唇边。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腕间,而后是一个温软的吻,随他话语落下:“刚刚在路上,手没收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