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成了?刘仪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放心不下,“奴婢也跟着过去看一眼。”
赵呈收回目光,一手扶着案几站起身,拢了拢衣领,“不必,继续跟着只会引起太后的怀疑。”
刘仪跟在他身边侍奉多年,知道他无比在意这个亲弟弟,“太子殿下真的打算将人交给崔姑娘?”
赵呈道:“但愿孤没有看错人。”
天尽黑了,酒楼后门,崔白玉看到马车里的惨兮兮的赵辛,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赵辛蜷缩在角落里,后背上的衣服隐隐渗出血迹,想来就算刘仪手下留情,细皮嫩肉的小孩也遭不住。
听到动静,他猛然抬起头,蓦地脸色一变,眼里是肉眼可见的失望,“姐姐,皇兄,真的不肯见我吗?”
崔白玉弯腰钻进马车,紧接着,从袖子里拿出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给他,“可以镇痛。”
这还是崔九给她的。
赵辛没再说话,将手指缩入袖中,紧抿着唇不再说话。沉默许久,等到马车彻底离开了那条繁华的街道,他才低声道:“.......对不起姐姐,我骗了你。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兄长是太子。”
崔白玉心下不忍,惶惶不知深浅,“没事的,身上还痛吗?”
赵辛脸色惨白如纸,垂下头,攥紧了手里的袖子,“我好多了,谢谢姐姐。”
这不是摆明了?崔白玉心中自责,却也不敢碰他,只得换了一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小殿下,为何会找上我?”
药效发作很快,赵辛渐渐喘上了一口气,“因为姐姐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
名绛酒楼是京城第一酒楼,来到这里的大多是达官显贵,若是不经意间对上目光,崔白玉只是习惯性的微笑。
职业假笑也算吗?
崔白玉的良心受到巨大的谴责,不由得问道:“你是说在酒楼里?”
“不是的,”赵辛摇了摇头,因为后背挨了板子,只能趴在桌上,“宫中没有人喜欢我,他们从来都没对我笑过。”
居然是个苦孩子,崔白玉揉了揉他的脑袋,“安心养伤吧,会好起来的。”
赵辛捂住胸口,委屈道:“我只是想和皇兄见一面,说几句话,下个月我就要被太后送到陇州,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崔白玉默默叹了口气,安抚道:“会见到的,一定可以见到的。”
赵辛暗自摇了摇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