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江边，塞壬女妖正泡在水里，长发像水草飘开，半张脸露出水面，嘴角咧到耳根，哼着歌。
张世杰抬头一看，心头一跳。
塞壬女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水面下隐约露出鱼尾，拍着水，溅起一片白沫。
他咽了口唾沫，低头挖蚯蚓，手抖得更厉害。小雅又凑近了点，声音低得像耳语：“别怕，世杰，饿了就得吃。江里有的是吃的，你不去，它们可就来找你了。你不想没被那些村民弄死先饿死吧？”
她笑得更深，眼角弯成月牙，像在逗他，可那笑里满是冷意。
张世杰没说话，他背上隐隐约约出现纱影，晃了晃，李小满的脸贴着他的肩，低笑一声。
张世杰猛地站起身，开口：“那钓鱼去。”
小雅拍手，笑得像个孩子：“对对，去吧，钓上来咱们一起吃！”
江边，腥味更重，像鱼烂在岸上的臭气。
张世杰蹲下，把蚯蚓穿在钩上，蚯蚓断成两截，汁液滴下来，像血。
他甩竿，水面荡起涟漪，鱼饵沉下去，
水下，李若彤游得正欢。
她肚子饿了，像有把火在烧，胃里空得像个深洞，她晃着鱼尾，目光扫过水底，水草晃动。
就这时，一条蚯蚓从水面沉下来，扭动着，散发出股怪味，像肉泡在水里烂透了，腥得她鼻子发痒。
她舔了舔嘴唇，鱼嘴一张一合，吐出串气泡。
她游过去，盯着那蚯蚓，眼睛眯起来。
反正我是人，又不是鱼，咬一口没事。莫名的念头升上来。
她笑了笑，张嘴咬住鱼饵，嘴一合，蚯蚓爆开，腥甜的汁液灌进嘴里，却像吞了团烂泥。
她嚼了嚼，觉得饱了点，黏腻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可下一秒，水面一拉，钩子刺进嘴里，带着股麻劲。
她没觉得疼，只觉得被拽着往上走，身体轻飘飘的，像被线牵着的人偶。
她挣扎着，鱼尾拍打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张世杰蹲在岸边，手一抖，鱼竿猛地往上提。
“哗——”
一条鱼被钓上来，在岸上扑腾。
他咧嘴一笑：“不错，够肥。”
鱼的眼睛眨了眨，像在哭，眼珠子映出他的脸，嘴角还挂着蚯蚓的残渣。
他愣了一下，嘀咕：“这鱼……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