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时韫便听到外头有嘈杂叫卖声,她撩开帘子,橦橦的楼影入目,长安城内的繁华撞入眼中。
一夜的行程,快马加鞭,她回来了。
而到东宫,进门,到自己房间内房关上门子,时韫方卸下行礼,就有人来回话了。
来的是随行的人,捧着一个托盘。
在外殿里坐下后,时韫瞧的出来,这是随身跟在闻谨身边的那个侍卫长。
他今日着了一些黑色,袖口收紧。其紧走两步上前来躬身行礼。时韫坐在软榻上,打量着,竟对他的出现有些惊奇:“你主子身子不好,怎么你也跟着回来了?”
“回女君子,是太师让属下跟着回来的。太师说您一个人回来,詹事府上下怕不好打点,便让属下在侧协助。”
他将托盘举了举,上头的黑盒子晃了晃,兰叙上前,很有眼色地接了过来。
他又道:“这是印玺,平日拿这个差遣府内众人,太师说女君子不必放不开,直接用就是了。”
时韫闻言,不由勾了勾唇。
闻谨能怕她放不开手吗?不可能。
怕是为监督,怕她杀的太过,把府里人都得罪了,后头闻谨回来没法做人。
时韫笑过,拢鬓边的头发:“你叫什么?”
眼前人一愣,随后谨慎回道:“属下白明,太师的贴身侍卫。”
“……”
就如同白明说的,时韫只当他是玩笑话。可下五见了众人才发现,太子府上下像一个巨大的机器,这里的人,就同机器里的每个零件一般,自有独特想法,确实不好管。
她发现一堆男的若想为难她一个女子来,易如反掌。
快到晌午,芙蓉纹路窗半开,香烟袅袅飘出去,屋内本是敞亮的,时韫看了看周边围的一群人将光都挡了,不由蹙了蹙眉。
“听下头人说,大理寺上午遣人来过了,说奉陛下旨意,已经查出了吏部尚书与兵部侍郎勾结,扒出了许多来往文书与银两,要让咱们这边派人去一同审?”
时韫回来的晚,没赶上,但下头的通事想来已经接待了。
“是。”下头出来一个绿色衣衫的拱了拱手,眼神向上飘,并不正眼看时韫,“大理寺的人说,下午要审兵部手下与吏部私通传信儿的一干等人,太子府依例派个人去,要在场。”
这架势必是通事舍人了。
不服不忿的,如同后头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