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看向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宴清,又看向地上气息奄奄却咧着嘴露出诡异惨笑的林缚,感觉既荒谬又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宴清……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宴清翻涌的暴怒风暴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取代,他颀长的身影站在原地,银发如瀑,表情肃穆。
“是。”
他竟然……承认了?!
林知夏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态一下子崩了。
“龙骨需林家血脉温养,龙魂需纯阴命格调和……重塑龙躯,你的确是最关键的引子。”宴清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你我结契,是受你父所托,亦是顺势而为。”
所以,是她看走眼了?
林知夏只觉得浑身发冷,指尖冰凉。自两人相识以来并肩作战的生死相托,那些黑暗中无声的守护,那些指尖相触时细微的悸动……原来都蒙着一层名为“利用”的阴影啊。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不起唇角。原来她和棺材里那些被钉死的林家女子,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被利用的棋子,只不过用途各异罢了。
正当她开始怀疑人生自怨自艾的时候,峰回路转——
“但是,”
宴清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他向前一步,鎏金瞳孔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林知夏,你听清楚。”
他抬起手,这一次,冰冷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护你,与林家无关,与仇恨无关,更与利用无关!”
“从你为我挡下血煞偷袭,从你以心头血引渡龙魂,从你在镜中世界……以命相搏的那一刻起……”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你就是我的妻。是我宴清,穷尽碧落黄泉,也定要护在羽翼之下的人!”
“无关契约,无关血脉,只因你是林知夏!”
“同命契为证!”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林知夏混乱的心湖。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不容错辨的炽热与坚定,感受着同命契另一端的诚恳与认真。
林知夏:“……”对啊,她和他之间有同命契啊!
都同生共死了,这要不是真爱,那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