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殊从没来过这座传闻中的云摇宫。
只听坊间传闻,这宫里豢养的都是长公主的“家臣”,只有活着进去的,没有活着出来的。他看着远处巍峨的别宫,咽了口唾沫。
先皇像他这么大年纪的时候都有长公主了,他虽无妻妾,但长公主应当不会啃他这种老草吧。
赵焉见他并未跟上,以为他是担心今日的宴会遇上熟人。毕竟像他这种中立派,极少和皇亲国戚沾上干系。
“魏大人不必担心,今日宴会只有您和公主,朝臣不会知晓。”
魏殊:“……”
更害怕了。
但人都到了,他也硬着头皮走进去。
“魏大人请进。”赵焉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留在门外,直接掐灭了他最后一点希冀的火光。
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长公主。”魏殊走进去,往铜镜那扑通一声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长孙微正在看书,见他朝着另外一面,笑着用指尖敲了敲木案。
“魏大人,本宫在这儿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
魏殊脸唰得一下全白了,脑子还没转过来,腿先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给,给长公主请安!”
长孙微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他起来,“魏大人,本宫莫非是什么青脸獠牙的鬼怪不成?”
值得他怕成这样?
“长,长公主金枝玉叶,姿,姿容贵仪,今日臣得见天颜,心里十分激动,所,所以才……”
长孙微笑着递了杯茶水过去,没拆穿他拍到马腿上的马屁,姑且顾全了他身为京兆尹的面子。
“本宫今日请魏大人过来,是想询问卫国密探一事。”她又慢悠悠地卧靠在塌,“听说这些日子魏大人抓了不少人?”
一提到正事,魏殊立刻有了劲头。
“都是照着公主您给的那份名单抓的人,臣将他们都彼此隔绝起来,让他们互相揭发。果不其然,这些人都是卫国派来的探子,有的甚至在都城住了二三十年!”想起这个魏殊就一阵后怕,这些年他们不知给卫国传了多少消息。如果不是这次长公主得到了秘信,这些探子不知会给大周带来多大的隐患。
长孙微点了点头,局面尚在她的掌控之内。
“这些探子在都城中经营多年,或许其中也有大周人的影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