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宜珠未想到周裴玉会来,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她慌措站起身,秉着说多错多的原则,抿紧樱唇暂时并未出声。
刺目的日光从撩开的车帘外蜂拥而入,映亮了少女被泪水打湿的羽睫,通红的鼻尖。
周裴玉眸色微动,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撩袍坐在她对面的软榻上。
男人今日身着玄色劲装,里面穿的白色中衣下,隐约可见紧实的胸膛轮廓,每一寸都仿若蕴藏着无尽的蓬勃力量,高大的身形更是如同一座小山般令人望而生畏,只见他伸出大掌轻拍他身侧软榻:“过来。”
赵宜珠犹豫一瞬,轻移莲步走过去落座。
他“啧”了一声,显然对她哭花了的脸极为不悦,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随意从中间折叠了下,抬手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珠。
随之倾轧而下的是男人如壁垒般的上半身,几乎将赵宜珠娇.小的身躯悉数拢入怀中。
而他似是从未做过这等事,擦拭的动作很是笨拙,右手粗粝的指腹还时不时碰到她眼眶,指尖传来的热意,好似能顺着她眼睑渗入皮肉里,灼热的厉害。
赵宜珠只觉心跳愈发急促,忙不迭抬手接过他手中的丝帕,“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裴玉眉目间隐有不耐,但依旧屈膝将高大的身子朝后仰,靠在车厢壁上,饶有兴致地垂眸。
少女仓皇的别开红若残阳的脸,拿着帕子沾了沾被泪打湿的眼角。
透窗洒入的曦光中,将她莹白的肌肤映照得耀眼,其下一点朱唇,美而不妖,整个人仿若雨中梨花楚楚可怜,惹人心生怜惜。
可对于见惯了各种美人的周裴玉而言,他也不过多看了两眼。
此时,车帘飘忽了下,之前在尚书令府的那条绿色小蛇,高昂着蛇头,吐着蛇信欢快地朝赵宜珠游去。
赵宜珠心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即吓得低叫一声,也顾不得伤心身子忙朝后躲,后背紧紧贴着车厢,惊恐的连话都说不囫囵了:“它,它怎么跟来了?”
周裴玉掐着小蛇七寸,慢条斯理地将它放在左手掌上,“它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循着味偷偷跑来的。”
小蛇似是十分惧怕他,高昂的三角蛇头垂下,乖顺地贴着他的掌心不动了,可细细长长的蛇尾却一直如狗摇尾巴一样,左右缓慢地甩动,看起来极其兴奋。
仿佛在它眼里她不是个庞然大物,而是条颜色艳丽的母蛇,甚至赵宜珠丝毫不怀疑,若周裴玉此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