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去抢第三军团的燃料?我可不干!”
在雪地里站了太久,闻如昭没撑住打了几个喷嚏,继续说:“以我们现在的本事哪里能和他们硬碰硬,就算你有金苹果也很难以一敌众,甚至还会暴露金苹果的存在,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江应余立即反问:“难道不采取行动就不会死了吗?或者说,你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闻如昭哑住了,无力反驳。
在闻如昭无可奈何的妥协下,为初步建立信任,达成合作共识,两人交换了彼此的基本信息,并在江应余的带领下返回了拾荒队扎营的防空洞里。在江应余表明自己杀了一个士兵的时候,闻如昭起先仍是半信半疑,直到在返程的路上路过那具身穿军装的尸体,才终于打消了她最后的怀疑。
在无主之地长大的人还不至于被一具尸体吓倒,但当闻如昭看见满屋堆积的尸体后,觉得自己还是把江应余想得太简单了。
机械手在检测到她心理状态的转变时,几乎瞬间便进入了警戒状态,引来了江应余好奇打量的目光。
闻如昭看了看满屋的尸体,又看了看江应余,强忍恐惧,问道:“这些人不会都是你……”话才说半截就止住了。
“当然不是。”
江应余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与这些尸体不曾相识,更不曾相伴半年时光。她上前几步,走到莉莉可身旁蹲下,轻轻摘下防毒面具,看见了面具之下还算安详的面容。
原本的动作立时顿住了,连指尖也跟着颤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钝痛从胸口蔓延开来,迟来的悲伤终于击溃了江应余的故作坚强。可她表面上仍是平静的,甚至是冷酷的。
唯一的端倪是她颤抖着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抚过莉莉可的头顶。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何颜面出现在她们面前。
江应余强迫自己狠下心将视线从莉莉可脸上移开,毫不留恋地站起身,谁都无法知晓她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悲痛与无力感。
在这短短一日内发生了太多太多难以预料的事,江应余有无数次觉得她与拾荒者们不过是一群被舍弃的蝼蚁,哪怕有金苹果在手,她也无法改变其他人的命运。
是啊,这就是命运。
而她,她们,以及所有人拼尽全力挣扎也无法看清命运的全貌,每个人都被仓促地推着走向灭亡。
可即便如此,即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