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属于拾荒者的命运,是属于废物的命运,江应余也不想低头。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本以为沦为拾荒者就是人生低谷的江应余从没想过她还能输得更加彻底,当她力竭倒在雪地里的时候不是没想过放弃,所有的努力在军团的倾轧下都成了无用功,而这一次,她已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杀了士兵,成了罪犯,无处可去,无处可逃。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想丢了手里的金苹果,就这么冻死在寒风中。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因为她真的很不甘心。
都说唯有苦难才能造就英雄,可她分明什么苦都吃过了,别说成为英雄,就连正常人的生活也失去了。
好似属于她的苦难总是看不见尽头,好似在时代中逆行的人最后总要学会认输。
是因为她的脊梁太脆弱,还是因为她跪得太轻易?
如果属于她的命运注定充满了苦难与挫折,如果她注定与理想无缘,也注定无法登上顶峰——
这些都已无关紧要。
她撞了那么多次南墙,现在总算醒悟了一回。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就不妨换一条,什么“唯有苦难才能造就英雄”都是狗屁。
她只知道,苦难所造就的可不只有万人称颂的英雄,还有无数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曾经的优等生已经死在了雪地里。从今往后,她不会再遵从任何人定下的规则,既然三殿下已经失败过一次,那她就要比三殿下更加不择手段更加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教养礼仪皆可抛弃,即使这世上没有一个beta能挣脱自己的宿命,她也非得试试不可,就算会身败名裂也无妨。
在这片无垠的星海中,谁敢断定在遥远的未来,她不能让“江应余”这个名字响彻寰宇?
江应余敛下眼中翻涌交织的滚烫野心与刻骨伤怀,声音如常:“这里的人都是我曾经的拾荒者同伴,却毫无缘由地惨遭第三军团杀害。”
说到这里,她弯腰拾起了另一具防毒面具,向闻如昭递了过去:“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带走他们身上有用的东西。”
但谁都知道,拾荒者身上根本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闻如昭面露难色地接过面具,倒不是对此事有什么心理障碍,而是江应余的种种反应让她难以放下戒备。
“她们真的不是你干掉的吗?”她还是将心里话问出口了。
江应余不由一愣,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