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榆不会回答,他完全被困在一种找不到出路的情绪中,一时间走不出来,外界的声音都如同弹到他竖起的保护罩上,能听见但引不起他的任何反应。
他边用手指胡乱揉着眼,边瘪着嘴抽泣的哭声也没有因为看到梁淮青出现在墙后的脸,而有半点消减下去的趋势。
梁淮青最开始看着他那副突如其来的模样,还真有点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只需稍稍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就能对他突然嚎哭的原因知道个大概。
但他没管。
他不需要为他的情绪负责,也不需要为一个暂时和他绑在一起的陌生人而做到什么关切安慰,那是属于模范家人的范畴,只存在于他人口中。
他从没遇到过,无论他小时候有多崩溃绝望,有多渴望有一个人哪怕只是停下来问一下他怎么了都行,但一次都没有。
所以他也不会做,更何况小孩子的情绪都是一阵一阵的,让他自己哭一会等缓过劲也就好了。
房东大姐是一个五十多岁烫着一头贴着头皮泡面卷发的妇女,一个人管着南后街从南到北再拐到西边的两长排14个小单间房子,家里还有两户商铺。
这会看梁淮青听见哭声无动于衷的转脸回来,她也不多管闲事,掏出个孙子上学用的练习本,翻到最后面放在坑洼不平的墙上。
她拿着圆珠笔,眼睛眯得很远,在上面费劲写完歪歪扭扭都扎破纸张的字,招呼梁淮青站过来,然后使劲瞅着才指到右下角那丁点大的地方。
“说好了啊,还是定第四间?房租20块钱一个月再押一个月,水电抄表,不住了提前说一声,认字吧?看一眼,没啥问题你往这签你名字就行。”
梁淮青认的字不多,还都是东西边进货卖货认字才不容易吃亏自己学的几个,他拿下圆珠笔,眼睛扫了几眼上面写的数字都是对的,一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转手把钱交了。
七户住最右边一竖排,门朝西只隔面红砖墙的房里,他们是第四户。
房东大姐把钱用卫生纸缠了几圈又拿红塑料袋严严实实包着,塞进里衣口袋里,“来,带你看看洗澡的地。”说着她胖手指着北面尽头拐弯处的一个小房子。
梁淮青刚走两步,经过左边一排房子的背面墙,看见那上边贴了张纸,纸上画着一个背着小包袱偷偷摸摸的盗贼形象的简笔画,还写了几行字。
他脚步没停,眼也只在上面停了几秒,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他看着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