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一侧,生怕浸湿他的衣袍。
“既然知道会弄湿衣裳,为何登船?”
裴承聿拂开她的手,水珠凝在腕上,缓缓滑入掌心,留下一串痕迹。
“我……”
她又在装傻充愣,有意接近他。
裴承聿错开目光,起身掀起垂下的竹帘,唤连峰带人出去的话已经在嘴边,却又被她的举措惊住。
纤细柔软的手仍在滴水,毫无阻碍覆在他手背上,几近急切将他的手拽离竹帘。
她眼尾泛红,浓密的眼睫密匝匝压下来,低眉顺眼小声道:“表哥不喜我靠近,可我总要拿回我的小衣,这些话不方便当旁人的面说,只好出此下策。”
这话难以启齿,她打着腹稿,无意识地摩挲他的手背,干燥温暖,青筋隐隐凸起。
裴承聿平日面若寒冰,清冷疏淡,可男子的体温天生更高。
姚雪乔心头余悸未消,没功夫想太多,只觉得手中触感甚好。
直到头顶传来他低沉的,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既然知道,为何不松手?”
姚雪乔愣了一瞬,飞快缩回手,局促地搭在膝上。
透过刚才掀开的缝隙,她已经看见岸上提着灯笼的仆役,只好零零散散说着谎话,声音都在颤抖。
“表哥别误会,为答谢表哥替我保管,我特意准备了礼物。”
她取出原本要送给裴承泽的墨,双手捧着送到他眼前。
徽墨轻若鸿羽,气若幽兰,色如点漆。
这是姚雪乔向父亲讨来的珍品,特意让云瑛从家中带来,包在锦缎中以免磕碰。
“倒是块难得的好墨。”
裴承聿目光垂落,浓黑的墨块呈于雪白细嫩的手掌中,沉默片刻后他陡然发问:“你要我收下后替你转交给承泽?”
姚雪乔一时分不清他是真心问询,还是看穿她作假,阴阳怪气讥讽她,顿时语塞。
裴承聿伸手,抽出包裹墨块的锦缎,递给她:
“姚小姐,你鼻尖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
目光如炬,语气冰冷,挑破她支支吾吾遮掩的罪行。
随即他掀开竹帘打眼看一下,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意味不明道:“你今晚做了什么,外面阵仗浩大,好不热闹。”
姚雪乔浑身的筋骨都被抽去,无力倚着船舱,脊背抵着突出的木头,闷声道:“当时在入京的船上,我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