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忠听到这话面色顿时警惕几分,傅伯山的面色却看不大清,只听他缓缓说:“不劳陛下费心,臣下月初成亲,到时还要请陛下来喝杯喜酒。”
项忠一挑眉,倒不知他动作这么快,不过显然这事并非是谎话,且不说欺君之罪,他口中的语气带着几分愉悦,便知这事是真的了。
只是心里仍有些惊讶,两人纠缠了这么久,竟真要修成正果了吗?
皇上听到这话显然觉得无趣,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五日前,肃王在河北出没的消息传入宫中,皇帝大发雷霆,命锦衣卫暗中抓捕肃王,与此同时,召内阁首辅傅伯山入殿商议。
傅伯山却看出这位登基没几年的皇上怒火之余的惊慌,许是原先在东宫被冷落太久了,又许是自己这个弟弟曾经实在受宠,皇上心中终究是有心结的。
皇帝召他入殿,面上看像是和他商议对策,实则又带了几分对他的忌惮,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肃王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了,但为了稳住帝心,傅伯山主动提出留在乾清宫,这一留便是五日。
直到今天,肃王在京中被擒的消息传入殿中,皇上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安了心,项忠这才敢旁侧敲击地劝皇上放他回去。
他也的确该回去了。
走出大殿,日光忽而被乌云遮挡,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虽然天气不尽如人意,但傅伯山想到思念了五日的那道身影,唇边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项忠跟在后头出来,见他这副样子,不禁扯了扯唇角:“怎么好事将近也没听二爷提起?莫不是胡诌出来的?”
傅伯山心情不错,并没和他计较,只道:“你等着收请帖便是。”
而后转头进了雨幕之中,绯色官袍在风中吹起衣摆,淹没于阴沉的天色。
温幼槐的马车在进入泰丰斋所处的街口时被人拦了下来,她听到街道里一阵喧闹,心里只想着给麟儿买糕点的事情,却也没注意,直到下了车绕开人群走进去,才被人拦了下来。
拦她的人瞧上去是城内的官兵,极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道:“大理寺办差,闲杂人等还不退散!”
温幼槐出来的急,罗霁被她安排去给麟儿买砚台,她原想着几步就到泰丰斋,却也没让马车边上的护卫跟过来,是以眼下只她一人。
听到大理寺这三个字,温幼槐不由得愣了愣,恰巧在这个间隙,人群中不知出了什么骚乱,被围得水泄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