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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您趁现在用饭吧。”
“不必。”冯斯疾从太师椅上站起,高大的身形晃了晃,他一把扶助椅背才不至于跌倒。
他如魂不附体,跌跌撞撞跨过门槛,“备马,我要入宫。”
页书啊了声,“您去做什么?”他该不会是想进宫,把县主抢回来吧?看他今日这样不正常,说不定真有可能。
页书吓破了胆,急忙追上他,跟了一路,也劝了一路,什么冲动是魔鬼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讲,可他一点儿回应也不给,只闷着头往前走。
眼前的身影忽地一顿,页书也跟着停下来,却见他去的是书房。
页书跟了进去,看见他重新铺陈笔墨,笔走龙蛇飞速写着什么,之后,他将原来写好的案件呈辞,丢进了火盆里。
页书立即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只觉一阵胆寒,坚声提醒:“才写好的呈辞就这么烧了,主子当真想好了?李绮的心肠,您还信得过吗?”
冯斯疾怔在原地,藏在暗处的手,紧紧捏住新的呈辞。
新的呈辞上,他包庇了李绮。
视线被燃烧的火光遮挡,冯斯疾又想起了那年冬天,父亲的尸体随着霜雪一起运回京来。他跪在雪地里,对着亡父的灵牌起誓:
“父亲在天之灵为证,我冯斯疾在此立誓,此生做官绝不徇私、受贿、包庇。定要身正心正,做个百姓爱戴的清官。如有违背,叫我身受极刑、不得好死。”
火盆里的光灭了,冯斯疾的神思回到现实,觉得新的呈辞比之前更要烫手,像是握了一根烧红的烙铁,皮被烫破,血肉模糊地滚出来,痛得他的呼吸几欲消失。
他拿呈辞的那只手,用力到青筋暴起,静默良久,才沙哑地开口:“信得过是这样,信不过也是那样。”
页书急了:“主子,为什么?”
“因为不管怎么做,其实结果都一样。”
就算真的押她入狱,他能做到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他看见了清绮庙的香火有多旺盛,听见了那些恶语有多难入耳。
全京都上下,几乎都想让她死。
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却又把自己过得很憔悴——要穿戴鲜亮张扬的红衣来掩盖住她的憔悴。
冯斯疾望向庭院里的那一方青竹,道:“我没有压下案子,只是为她拖延时间——”
页书心急地打断:“如果暴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