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过你的后果吗?你在冯老大人灵牌前发过的誓,民间对你的赞颂爱戴,都不要了?”
“是我对不住父亲在天之灵。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像是着魔了,页书急得团团转:“可是纸包不住火,李绮有一天总会受刑的——”
冯斯疾打断他,一字一句认真道:“到那时,我会陪她一起上刑台。”
他拂袖而去:“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玄黑色的披风摇曳过积白雪地,留下一片沉闷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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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前往宫中的马车里,李恪为李绮披上厚厚的斗篷,说:“县主,都计划好了。明日清绮庙,取何暮的性命。”
李绮拢斗篷的手指一顿,片刻后问:“行得通吗?”
李恪弯腰说:“都是以前明娘娘招买的死士,不会出问题。就算真失败,他们也会自取性命,不会败露您。”
李绮握紧手指:“不,既然行动,我就一定要成功。明日我亲自带人前去。”
车里的蜡烛跳了一跳,似有阴风吹来。
马车已经抵达宫门外,李绮直起身,吹灭那盏蜡烛:“绊脚石太多了,我想多杀一个冯斯疾。”
准备下车的李恪愣住,扶住车门回头:“冯大人?为何?”
“他不愿意包庇徇私,是比何暮还要大的绊脚石。我只能除掉他。”
“可…我听京都人都说,他是个好官、好人。”
“那又怎样?”李绮一边走下马车,一边平静如死水的说:
“古往今来,好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就当是他太善良了,所以在这世道活不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