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歇歇吧,都熬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您……”
“出去。”
“陛下,您就听一句劝……”
“滚出去。”
声浪渐渐平息,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开始下坠,一切随之变窄,越来越窄,失重感与窒息感交替袭来。
“唔……”红日,蓝天,鸟语……醒了。
未及回思往事,胳膊忽然被一个力量拔起来,身子接着悬空,再直立,再前倾——撞到了一片胸膛,坚硬,带着丝丝温意。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拢在脊背的手,一再使力,仿佛要把她生生摁入那个胸膛里。
薛柔呼吸困难,喉咙里又痒又辣,干咳不止。
“呵呵呵……”索命似的拥抱终于见松,两边肩膀却复被死抓着,瞳底映入一副双目猩红、森森发笑的脸孔,“你没死,它也没死,你还是朕的,永远是朕的。”
肩膀好似给抓烂了,连呼吸也是痛的,薛柔喘嗽着:“你干什么……你疯了!”
“疯?”对面的男人,静止了须臾,随即又狂笑不休,“是啊,朕大概是疯了——”
他猝不及防黑下脸来,血丝横亘的眼眸,浸染了傲慢:“因为你一次次不听话,痛到死也不吱声,总是强忍着,妄图寻死,妄图摆脱朕。”
他扳起她的下颏,恶狠狠盯着她:“朕告诉你,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生生死死,生生世世,休想离开朕!”
太可怕了,阴间的牛头马面都不及他恐怖一分。薛柔低下视线,不自觉摇头,声若蚊蚋:“不,不,我才不是你的人,才不是……”
“你是,”他抚去她无声中流落的泪水,动作轻柔,语调温缓,却说着天底下最狠毒的诅咒:“朕说你是,你就一定是。”
又伸胳膊将她圈入怀,说:“累吗?累的话就睡吧,朕就在这守着你,哪里都不去。”
或许是惊恐使然,依偎在他怀,薛柔慢慢有了困意。
芳姨送参汤进来时,正撞上岑熠小心翼翼放薛柔回床榻的一幕,芳姨抿一抿嘴,忍不住劝:“薛姑娘睡着了,她现在也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殿下您也该躺下休息休息了。”
冯秀求之不得的善待,岑熠给了芳姨,他掖一掖被子,使它于薛柔身上尽量平整,后说:“芳姨你把汤搁下吧,我看着她,等她醒来亲手喂她喝。”
芳姨安置好参汤,但没走,而站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