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敛了敛神色,将手从矮桌上撤走,冷然地吐出两个字:“不知。”
小公子窥见这一幕,眼皮一掀,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止住:“仙人不必当真,我只是好奇您有哪些本事,随口问问。”
少年不置一词,眼眸逐渐浓黑。
小公子被他盯得不适,连忙望到少年侧后方站着的老仆,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老仆快步而来:“家主醒了。”
小公子起身,谦逊地躬身,朝少年伸出一只手:“请仙人一同前去。”
少年没有理会,径直起来:“带路。”
小公子干笑两声,衣袖一甩往前。
竹侯丁缠绵病榻数月,远远就能闻到屋子里传出的药草味,房门一开,还有一股子夹杂着腥臭的酸腐味——那是一个人濒死之前从五脏六腑里散发出的气味。
风寒怕见寒,屋子里每一扇窗都挂了厚重的布帘做遮挡,不透风,也不透光。
床边的青铜灯盏里,豆大的火苗的攒动,幽微得像是再经不起一点折腾。
竹侯丁瘦得脱了人形,面容萎靡枯败。
少年看了一眼,瞬间收回目光。
头顶上的气焰比豆灯还要暗淡,发灰发黑,没有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不是伤寒,而是中毒已深。
小公子托住竹侯丁的背,凑到他的耳边说明少年的来历,一瞬之后,竹侯丁眨了眨眼。
小公子问少年:“可要准备点什么?”
少年看着小公子良久:“不必,我治病只有一个原则——留我一人在此。”
小公子和老仆对望一眼,最后首肯离开,守在门边,交代老仆:“盯紧一点。”
很轻的一声叮铃——
少年的四周像被笼罩了一层薄而透明的屏障,时间变得静止,将外部的一切隔绝。
他们进不来,也听不见。
少年走到榻前,双指并拢往竹侯丁的额前一点:“老人家,我无权插手你的阳寿,只能听你说些话,您是否有话要说?”
渐渐地,竹侯丁的眼睛里有了光彩。
他竭力扯了扯嘴角:“仙人不必为我烦忧,一切是我罪有应得。后宅不宁,惊扰整片孤竹。毒……最开始是大的下的,他与小的非一母所生,小的生母是姬妾,酒后……亡妻性直,含恨而终。”
“后来小的也参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