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仙人,我时日不多了?”
少年默认,轻声说:“就这几天。”
“死前能见得仙人,亦是我的福分,定含笑九泉。”竹侯丁眯了下眼睛,“此乃是非之地,仙人尽早远离,免得惹上祸端。”
少年:“你不怪他们?”
竹侯丁逐渐失去力气:“怪过,算了。”
少年垂在袖子里的修长手指微动,手臂上可以钻出铜铃的地方变得灼热。
屏障散开的刹那,小公子与老仆,还有少年不曾谋面的大公子,举着长矛利刃的家丁直指白衣少年。
大公子带来的大夫赶到竹侯丁身边,手往被子底下一钻,而后对大公子摇了摇头。
大公子冷笑,先发制人:“姬妾生的贱种,引外人前来谋害父亲,让我手刃了你。”
“他是仙人,数九寒天,单衣卧冰不死,我是为了救父亲!”小公子辩解,“仙人,你倒是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啊!”
少年面不改色,沉默以对。
大公子一抬手,训练有素的家丁就冲到了少年和小公子的面前,将两人的嘴巴堵住,死死扣押。
大公子:“押入地牢,静候发落。”
……
那是没有丁点儿光亮,只能凭借着墙上的裂缝,来判断是白天还是黑夜的地方。
小公子满身不堪,不满地朝少年发泄着怒气:“你为什么不反!你是仙人!以你的能耐,应该带着我把他杀了啊!”
少年冷冷扫了一眼小公子,初见时流露出丁点儿悲悯,全然化作了漠然。
“你不知道吗?我没有力气,因为你一早就在酒水里灌满了兽药。”
少年嘴边蹦出来的字眼,像是箭镞掉转了个头,直逼小公子心头,扎得他惊慌不已。
小公子哆哆嗦嗦道:“你知道还……”
少年望着缝隙里的那一线白,声音很轻,如尘烟般缥缈,像是不止说给小公子一人听。
“灵松曾跟我说,山下很好,我这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在山下度过……那些年里,我的偏执,让一些好人,没能有个好的结局。在闭眼之前的那刻,我有些后悔……”
“你的玄色大氅,助我早醒了一段时间……我心生感激,想纠正点过错。”
“但你急功近利。你既然叫我仙人,就该明白,仙人只要想,他就可以知道一切。”
小公子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