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梆子敲过三响,冰锥似的绞痛终于平息了些许,留下五脏六腑被掏空又填满碎瓷片的钝痛,冷汗浸透里衣,黏腻冰冷地贴在身上。
沈棠蜷在冰冷的床角,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夜,只有寒风刮过窗棂的呜咽。
天蒙蒙亮时,厢房的门被无声推开。
周姨娘裹着一身华贵的银狐斗篷,带着一身寒气和浓郁的脂粉香走了进来。她没带丫鬟,独自一人,像巡视自己领地的毒蛛。
沈棠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被周姨娘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回床上。
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缓慢,轻轻刮过沈棠颈侧剧烈跳动的脉搏。冰冷的触感,激起沈棠皮肤上一片细小的疙瘩。
“乖孩子,”女人掐着她的下巴,强行打开她的嘴巴,扫视着她的口腔,满意地点了点头,
“滋味不好受吧?” 周姨娘的声音柔得像蜜,眼底却一丝温度也无,
“那‘安神点心’里的‘甜梦散’,可是好东西。每月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蚀骨钻心。”
她俯下身,红唇凑近沈棠惨白的耳朵,吐息带着冰冷的香气,“解药么,自然在我这儿。”
沈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每月初五,” 周姨娘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腕上的翡翠镯子,声音陡然转冷,
“我要知道世子院里所有的事。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尤其是…书房里有什么动静。一星半点,都不能漏。”
她凤眼斜睨,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消息让我满意了,解药自然给你。若敢耍花样,或者…想向世子爷告密?”
她低低地、愉悦地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沈棠的心口:“那下一次发作,可就不只是痛了。肠穿肚烂,七窍流血…啧啧,想想小桃那丫头,多可怜?”
小桃!沈棠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哦,对了,” 周姨娘仿佛才想起,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那小姐妹命硬,挪到房间里头养花去了。虽说累了点,好歹冻不着不是?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身新衣裳,再拿些点心,你去瞧瞧她,也让她知道…跟着你,有‘福气’。”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裸的威胁和嘲弄,转身袅袅婷婷地走了,留下满室令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