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明进了院子,看到一个三十六七岁,脸上有个大黑痦子的女人从自家走出来。
看到祝微明正在卸下驴背上的野味和药材,那女人细长眼吃惊地瞪大,指着那两大筐东西问:
“微明,这……这么多都是你自己弄来的?哪儿弄来的?”
赵氏也跟着走出家门,看到儿子今天带回更多的东西,简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边担心这个大嘴巴的杨六嫂到处说出去,一边又忍不住想炫耀一下能干的儿子,简直矛盾得一批。
祝微明淡淡地瞅了一眼这个村里有名的长舌妇,根据大脑中对这个妇人过往的记忆,这婆娘不单长舌八卦,还爱笑话人,喜欢捧高踩低,邻里之间没大有人喜欢她。
曾经因为乱传闲话,还引起过好几次打架纠纷,动不动被她老公揍得跑回娘家。
对于这种女人,祝微明根本不想搭话,赵氏也看出儿子不喜欢杨六嫂,忙把她送出大门。
祝微明把药材筐搬到离水缸近一点的地方,方便母亲清洗,随后又走近灶屋,看到灶里压着火,忙加了几根木柴,让火烧得旺一点。
他一刻顾不得歇息,无论洗药材还是洗兔子肉,都用得着热水。赵氏兴冲冲地跑过去清点了一下套住的兔子,啧啧地赞叹着,兴奋又着急想帮忙,赶快搬出两个大木盆,还有两个控水的筛子。
不用儿子吩咐,她已经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开始涮洗药材。边洗边乐滋滋地和儿子说话:
“阿明,娘跑了两个香料铺子,把你写下的调料都买全了,那两只斑鸠和一只鹌鹑也卖了,总共卖了十六文钱。”
她边说边埋头洗药材,忽然又担忧地问:“你说这些死兔子烧熟了能卖出去吧?要是卖不出去,可连调味料钱都得搭进去。”
祝微明笃定地安慰母亲:“准定能卖出去,娘你放心好了。”
说着,他拎起三只死兔子走出大门,一直走出四五十米远一个倒垃圾的土坑边,找到一棵歪脖子树,用绳子把兔子后腿绑起来倒吊着。
随后拿出刻刀,麻利地把兔子四脚,沿关节部位都剔开一圈,再每条腿划开一道缝,随后轻轻撕开一圈口子,用力翻转皮子一拉,整张兔皮利索地剥了下来,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工夫就搞定。
待把八只死兔子都剥完皮,想想那唯一活着的一只,也不一定能养好伤,何况野兔这种动物,家里养不熟,也养不活,干脆一起宰杀了。
小半个时辰已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