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上吹了冷风。”他垂着眼睫,唇角轻扯了个笑,“别担心,我会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得拜托你,先把药膏给她了。”
宋逢年擦肩而过,他别过脸,只留一个背影。应当是不想她瞧见,他此刻的狼狈神色。
他背在身后的手。
青筋微起,像用了些力道。
黎颂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没再打扰。带上那支药膏,在第二天悄然递给了男孩。
“拿好了。”她轻声嘱咐。
旁边的女佣吉兰,还是习惯指使她。出门后去倾倒那些咖啡渣,视线上下打量她:“记得,把嘴闭严实了。”
“出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千万掂量着了。”
黎颂应了声。
她这样不放在心上的态度,让吉兰的挑衅,只能如一拳打进棉花里,跺脚后离开了。
小宝轻拽她的衣袖:“抱歉,黎老师,她不是故意的。吉兰是在战火里,我娘救下来的。所以她常常,有些多疑敏感。”
她轻摇头:“没关系,我不是很在意。”
“我能理解,她像刺猬一样竖起刺。因为这里太危险,她想保护你和黄太太。”
她寻找着某个不起眼的花圃,或是角落,倾倒了那些咖啡渣。摸索间发现,里面没再夹杂纸屑了。
黄太太如今被紧盯着,与世隔绝。
黎颂轻叹气。
蓦然间,听到有阵脚步声走近。她当即蹲下来,藏在花圃的草间。
抬起眼时,却瞥到一道眼熟的面容。
对方清隽的鼻梁上,架着副黑色镜框。偏过头,正在点唇边的烟。一闪而过的侧脸轮廓,俨然像那天,遇到的古怪的“甄先生”。
“……是他吗?”
她隔得有些远,看得不太分明。
见他们一行人,绕过了转角,似要往前面那栋楼去,正想跟上去探究。
手腕被轻拽回去,青年朝她轻嘘了声,行云流水带她,蹲在了花丛后面。
“别出声。”
“那边的几幢楼,是那群日本人的地盘了,你不要命了?”
宋逢年贴着她耳廓道。
他气息近在咫尺:“忘记你,最开始怎么答应的了?只当家庭教师,不要淌这浑水。”
看到是他后,她仿佛乱跳的心,安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