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别人口中,她似乎不知不觉,已经在黑暗中被盯上了。
对方了解多少秘密,暗中又窥伺了多久?想到这里,她不由指尖收紧,一言不发。
她收拾好,托盘上的药物和纱布,站起来将窗帘拉上:“你们待在这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露面。”
她下楼后,将江时晚拉到一边,低声道:“时晚,医馆现在,可能没那么安全了。”
“这些受伤的人,最好找个时机,转移到他处吧。”
“阿黎,你在说什么?”
江时晚有些不解。
她沉默了会儿,轻声同她道:“我们,可能不知不觉中,已经都被盯上了。”
……
宋逢年在商行,卧底的几个月来,一直想找到几间审讯室的位置。如今反倒,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送到了这里来。
“跟着谁干活的?今天一天,在做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室内狭窄、黑暗而潮湿。像眼前,被蒙了层黑布,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他开口,对答如流:“今天有批货,要送去码头,我跟着去了,所以刚刚才回来。”
然而这回审问的人,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古怪着哼笑了声:“去送货了?”
“是不是真无辜,等下就知道了。嘴再硬,骨头再硬,割开弄碎就好了。”
一堆刑具摆了上来,还有一些针头。
这时他以为,今日差不多,要凶多吉少了。
宋逢年静静垂着头。
他在黑暗中,很轻缓地,动了下眼睫。
他想到,已经把宋曼亭的孩子,安然送出去。也已经救了不少,受伤的无辜者。
今日他已经尽全力了。
于是他松开了,握着的拳头,任由这群人处置。一边垂着眼,又在想。他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吗?
他对这样的命运,未曾感到意外。
有几根锐利的尖针,刺入他指缝。在混沌着,带血腥味道的黑暗中。他第一反应,不是笼罩的死亡阴影。
宋逢年轻掀下眼。
他想到了,曾经的亲人、朋友、老徐。一张张面容,交替着浮现在了眼前。
他动着眼睫,轻扯唇角。
“……这回,终于要轮到我了吗?”
最后浮现在他眼前的,是黎颂的脸。除了那些同伴,后来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