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羹。
陈姨娘亲自舀了一勺送到女儿嘴边:“乖,喝点甜的消消气。明日姨娘教你新曲子,老夫人最爱听你弹琴了。”
楚明雅小口啜着甜羹,心里盘算着如何在明日请安时表现得比楚昭宁更乖巧可人。
她一定要让祖母知道,谁才是真正优秀的孙女。
另一边的听雨阁
楚明柔轻轻为李姨娘捶着肩:“姨娘亲觉得今日的戏如何?”
李姨娘闭目享受着女儿的服侍:“虽有些轻佻,但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她睁开眼,“你读《论语》时,可曾想过宰予昼寝是这样的扬景?”
楚明柔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浅笑:“不曾。但经此一演,怕是终生难忘了。”
她停下捶肩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女儿倒觉得,若能以此法教授蒙童,或许事半功倍。”
李姨娘拉过女儿的手,让她坐在身旁。
她细细打量着女儿秀丽的眉眼,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明柔这般聪慧,若是嫡出……
“你心思灵透,不似明雅那般浮躁。”李姨娘轻叹,“只是这等创新之事,由嫡女提出是聪慧,若由庶女提出,怕就是僭越了。”
楚明柔低头看着自己素净的指甲,上面没有任何蔻丹装饰:“女儿明白。”
她顿了顿,“但五妹妹确实...与众不同。”
李姨娘眼中闪过忧虑。
她比女儿更清楚这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她年纪虽小,却已得府里上下的宠爱。”
“你与她相处,既要亲近,又不可过分。嫡庶有别,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窗外月光洒在母女二人身上,映出两道相似的侧影。
楚明柔望着窗外的月色,心想不知那《子见南子》若由自己来改编,会是什么模样。
这个念头刚起,她就自嘲地笑了笑,她哪有那个胆量。
杨姨娘的院子里,楚临玉正不耐烦地听着母亲的唠叨。
“那小丫头片子,仗着嫡女身份,整日里不务正业。”杨姨娘一边卸下钗环一边抱怨。
“今日那《子见南子》演得什么玩意儿?南子乃卫君夫人,岂能如此轻浮?”
楚临玉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姨娘何必动气?不过是小孩子胡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