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倒是祖父祖母的态度值得玩味,他们似乎很欣赏这种…创新。”
“创新?”杨姨娘嗤之以鼻,将金簪重重拍在妆台上,“哗众取宠罢了。四公子,你可不能学她。”
她转身严肃地看着儿子,“你是要考功名的人,正经读书才是正道。”
楚临玉没有回应,他走到窗前望着月色,俊美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心里清楚,楚昭宁今晚的表演绝非简单的胡闹。
那些精心设计的笑料,那些对经典恰到好处的改编,无不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智慧。
这让他既惊讶又…警惕。
“姨娘。”他突然开口,“您说如果我们也能弄出些新奇的玩意儿献给祖父……”
杨姨娘猛地站起身,头上的步摇剧烈晃动:“然后呢?让全府上下看宁国府四爷学那戏子作态?”
楚临玉闻言,想起今天楚昭宁被众人围绕的样子,胸口一阵发闷。
嫡出的做什么都是对的,庶出的再出色也是应该的。
他忽然觉得确实没有必要,将来也不过是分些薄产,自立门户罢了。
父亲眼里只有嫡出的三个儿子,他们这些庶子,不过是锦上添花。
杨姨娘还想说什么,楚临玉已起身告辞:“姨娘早些歇息吧,儿子明日还要去书院。”
他走出院子,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
心想若自己是嫡子,此刻应该还在前院与父兄品茗论诗,而不是独自回冷清的偏院。
夜深了,宁国府各院的灯火渐次熄灭。
楚昭宁的一扬表演,却让府里大半的主子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正在这座豪门大宅的每一个角落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