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父亲身后,这些奉承话听得他浑身不自在,恨不能立刻离开。
宁国公似乎对这些恭维充耳不闻,只是礼貌地拱手回礼:“诸位大人过誉了,小女不过是侥幸……”
“铛——”钟声响起,宫门开启,百官列队入朝。
宁国公暗自松了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向前。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背上,其中不乏带着恶意的视线。
散朝后,楚临渊刚踏入值房,便见案几上堆满了礼盒,几乎将他的公文都淹没了。
听松尴尬地站在一旁:“世子,这些都是各位大人送来的,推辞不得……”
楚临渊随手打开最上面的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方上好的端砚,砚台上雕刻着精美的松鹤延年图案,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又翻开几个盒子,南海珍珠、和田玉佩、前朝字画……
每一样都贵重得令人咋舌。
“全部都退回去。”楚临渊沉声吩咐道,“一件不留。”
听松面露难色:"可是世子,有些是上官所赠,若直接退回恐怕……"
“就说本官近日忙于西域使节接待事宜,无暇顾及私交,待事务了结再登门致谢。”楚临渊打断他的话,“记住,态度要恭敬,但东西必须退回去。”
听松领命出去后,楚临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刚拿起一份奏章,门又被敲响。
鸿胪寺少卿钱锦程笑容满面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
“楚大人,下官特意备了今年新采的龙井,不知大人可否赏光品鉴?”钱锦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热络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挚友。
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只要攀上楚家这棵大树,自己也算是太子的人。
楚临渊心中暗叹。
钱锦程与他共事三年,除了公务往来几乎不曾有私交,今日却突然热情似火。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钱大人客气了,只是下官还有西域使节的奏章要拟……”
“哎呀,公务再忙也要饮茶嘛。”钱锦程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正好有几位大人也想向楚大人道贺,都在隔壁茶室候着呢。”
楚临渊的目光落在钱锦程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在他朝服上留下褶皱。
他轻轻但坚决地抽回手臂,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