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的第五天。
沈淮姝握着花枝剪在桌前忙碌,耳畔长发滑落面颊,痒痒地蹭着脖子,她抬起胳膊肘拨弄了几下发现根本于事无补。
听见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沈淮姝头也没回,以为是去屋里拿花瓶过来的冯莫莫。
“莫莫,快来帮我绑一下头发!”
玫瑰花枝在她指间颤动,花枝剪“咔嚓”一声,抖落一串水珠。她略微侧首,“就马尾辫就好了,发绳在你左手边的架子上。”
四周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她嘟起唇,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透着股向闺蜜撒娇时的甜糯,“好莫莫,你就帮我扎一下嘛,人家手不干净,不想弄脏头发~”
骨节分明的手终于从后拢住她的长发,以指为梳,轻轻将发丝梳理顺滑。
浓郁的玫瑰花香合着柑橘味洗发水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心生涟漪。
头顶小灯的暖色灯光落在他清隽的面容上。
韦清闻温柔又有些笨拙的慢慢挽起她的长发,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熟悉的雪松香从背后笼罩下来,清冽中尤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温暖。
她几乎是瞬间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而且似乎还离自己很近很近。
沈淮姝呼吸一滞,拿着剪刀的手微微顿住。
她身形一晃,长发如瀑散开,丝缎般的触感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韦清闻的手悬在半空,指间还缠着那根发绳。
“第五天了。”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玫瑰花上。
沈淮姝强忍着没有回头。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韦清闻垂眸,温热的指尖抚过她长发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要继续假装辨不出我的气息吗?”
沈淮姝扭头,终于对上那双晦涩不明的目光。
他衣冠楚楚,领带在脖子上系得格外齐整,显然是从某个正式场合上匆匆赶过来的。
“你怎么在这!”她挣扎了一下,韦清闻的手轻轻按上她的肩。
沈淮姝伸手去扯他手里的发绳,反被他顺势扣住了手腕。
“还我!”
“别动。”他摩挲着她的手心,语气和之前咄咄逼人的样子比起来,软和了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