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知道大壮一个人过日子艰难,只是过完年马上给大强张罗媳妇,家里实在拿不出第二份了。”
王大壮赶紧表态。
“娶媳妇的钱自然该由我来出,花了多少钱,二叔直说就行,我……”
想到自己身无分文,转头向王铮求助。
“铮子,你先帮我垫上,回头从我工钱里扣。”
王二叔原本想问王大壮要二十块钱,当着王铮的面没敢,报了个十五块。
大概自己心里也有数,昨天的酒席那么拉胯,报这个数有点心虚,又找补道。
“年根底下什么都贵,二叔又没有本事进山打猎,什么都得花钱买。”
王铮抬手打断他的啰嗦。
“彩礼、酒席、所有花费加在一起十五块?”
王二叔点了点头。
王大壮想说什么,王铮摆手示意他闭嘴。
“之前大壮借给你七块五,十五块扣掉七块五,还欠你七块五,你算算对不对?”
这还有什么可算的,小孩子都知道是这个数。
但王二叔原本没把王大壮之前借给他的七块五算在内,被王铮说破,只能咬牙认了。
王铮取出钱包,数出七块五递给王二叔,故意当着他的面说王大壮。
“现在你欠我七块五。”
“看在你媳妇的面子上,接下来三个月我一个月给你一块钱,添些油盐,工钱却是都要拿来还债的。”
亲兄弟明算账,天经地义。
王大壮没有异议,王二叔却知道王铮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明告诉他,不要再想着从王大壮这里“借钱”,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林雪张罗了一桌好菜,留王大壮两口子在家里吃过晚饭,约定明天一起吃年夜年、守岁,才放他们回家。
说是吃年夜饭,王大壮两口子不可能真的卡着饭点过来,吃过早饭便过来帮忙准备。
今年家里不但肉食丰盛,王铮还在黑市上买了胡萝卜和白菜、鸡蛋等等。
细米白面也很充足,三个女人在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连炸肉都弄出一盆。
这在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
炸肉费油又费肉,谁敢提一句,长辈非抽他不可。
如今却用盆装,招弟只觉得自己掉进福堆里。
要不是嫁给王大壮,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吃上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