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璟神色不明,闻言看向薛恒,殿上的其他人也不免望向了他。在薛煜的默许下,薛恒道:“户部精打细算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但良城的事也不能一直拖下去,眼见着天就凉了下来。既如此,臣愿替陛下前往,实际探查灾情,结合实际情况后再上报一份申请,力求在保证百姓生活的前提下尽量减少银钱的使用。”
薛恒笑了笑:“陛下知道的,臣往常也无要事在身,这样的事情最适合臣这样的闲人去做了。”
大殿内一时安静,只余门外的风声吹过发出细微的响动。
章云璟垂手站立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的波动,指尖则在轻轻摩挲着垂在身侧的流苏。
半晌后,章云璟面前不远处的桌案传出轻轻敲击的声音,薛煜道:“既如此,那就劳烦皇兄替朕走一趟了。”
薛恒含笑应了,躬身行礼:“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陛下切勿折煞臣了。未免变故,臣今晚回去便收拾,明日一早就出发。”
直至月上梢头,章云璟方才从殿内走出。金碧辉煌的宫殿在他的身后越来越小,长长的宫道一眼都望不到头,两边的灯笼烛光过于微弱,对宫道上的黑暗来言可谓是杯水车薪。
时攸却是一夜好眠,刘之佩前晚的担心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来到大堂,所有的桌椅已经被恢复了原状,地面甚至比往常还干净了一些。时攸双臂肘部撑在栏杆上,一手托腮,想着希望后面几天也能有如此的秩序。
刘之佩来时,瞧见的就是时攸这一副悠然的样子,无奈道:“东家休息的可好?”
“非常好。”时攸笑道,站直了身子抬手摸了摸垂在肩膀处的头发,“大早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是孟余让我帮忙来转告东家,昨夜那三人还算尽心,一个晚上也没有人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但也只是昨晚。”
听见刘之佩还是不放心添上了最后一句话,时攸忍俊不禁。时攸曾问过刘之佩两姐妹的生辰八字,但她们幼时家中就出了事,有记忆以来过得都不是什么好日子,并不记得具体的年月了。
但可能是因为两姐妹都长了一张圆脸,笑起来时眼睛会眯成一道月牙,时攸潜意识里已经把她们当成比自己小的妹妹了。时攸满是笑意地叹了口气,上前几步走到刘之佩身前,趁其不注意揉了揉她的脸:“年纪轻轻的别老是心事重重的,容易长皱纹的。”
刘之佩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