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小沈!小沈!”
黄铜的门环碰撞着沉重的玄色大门,伴着尖利的喊叫声,吓走了端坐在屋檐上的麻雀。
一个大概四十五六的婶子蹬着褐色的老棉鞋,穿着厚厚的花棉服,裹着翠色的头巾,一只手缩在袖口里,一只手正拿着门环,伸出来敲门的手已经冻得紫红。
过了几分钟,有人从大门旁边的一个小窗口里探了出来,是个大概七八十岁的老头,已经看不清眼睛在那条皱纹里了。
“什么事啊?这大雪天的。”老头拢了拢身上的厚实大袄。
婶子揣着手,快步走过去,“老贾啊,我找小沈有事。”
老头睨了她一眼,“天寒地冻的能有什么事啊?再说了,你家能有什么事要我老板来帮啊?”
“这个......”白婶有些不好意思,磨了下脚尖,抬手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还不是雪太大了吗?我家那住的一个大学生......你说还是大学生呢,一点都不懂事,非要去够什么柿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滑到后面的水沟里了,还非要去什么医院?我家就一辆小面包车,我怎么敢让我男人去送啊?我知道小沈刚买了一辆大车吗?就想......”
“这天气你不敢让你男人去送,居然想让我老板去送,你怎么想的!”老头狠敲了下窗沿,没好气地瞪了白婶一眼。
白婶也不想要来找沈栖梧的,但是她更不想找救护车。她觉得天气这么差,救护车来一趟肯定很贵,偏偏那几个大学生一个比一个犟,非要马上去医院,还想要自己掏钱。于是她就想在村子里不花钱找一个人送,随便给点白菜当报酬。
白婶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住在半山腰的沈栖梧,她一个外来的难道还能拒绝自己吗?她要是不送,就别想好好在村里呆了,最好直接关门走人。
老贾一看白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是看不出来的话,他那两百年就白活了,于是他张着稀疏的牙口道:“幺、二、零,一共三个字,打完就有救护车来了。”
“这天气救护车得多贵啊!”白婶立刻反驳道,刚说完就看到老贾要把窗口关上,冲过去拦住,“当心我在村里说你们见死不救!”
“你!”老贾早就知道这个人难缠,可惜自己年纪上来了,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不然怎么着也得出去大声吵吵,把人骂回家去才算数。
就在他们两个争着推关窗户的时候,一辆差不多一米九高的黑色越野车从横向的石板路上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