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去了,苏璟这才从桌前起身就被先生叫住。
“阿璟,听小六说你们今日去放了河灯,可有许什么愿?”他看着自己这个学生,希望能听见一些与以往不同的答案。
苏璟一只脚已踏出门,半身隐入昏暗,“并未。”
静默片刻后,他忽然回身看着自己的老师道:“我的平生夙愿是什么,老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两相对望,苏璟眼中是看不透的墨色。
霍先生在二人离开后仍旧坐在桌前,就那么坐着,不知过了几盏茶的时间,他动了一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前尘往事啊。”竟听出几分苦笑的意味来。
苏璟和安乔乘着月色出了三水镇,镇口的石碑旁停着一辆马车,马被拴在树上,正有些不耐烦的在原地踏步。夜清人静,镇上的人家都陷入了沉睡,一辆马车悄悄地离开了这座小镇。
这辆马车的车轱辘在山岭里陆陆续续的走了两天,也还没走出这片山岭,而现下他们来到了小南山山脚。
这小南山是有名的匪山,事实上,这一片的山川都有山匪活动的痕迹,而这小南山之所以有名便是因为这的山匪更加肆意妄为,不知劫掠了多少行人。
也因此来往经过这一带地区的人都乐于走水路,宁肯在路上多花些时间,也不愿触了那帮山匪的霉头,生怕运气不好恰巧碰上山匪下山劫掠。
而苏璟当然不是这一般人,更何况他们是来赶路的,若是绕路则凭白要多上八九天的路程,因此他偏偏要从小南山山脚下过。
苏璟坐在车厢外驾车,“安乔,你包袱里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吗?”
马车在山林间穿梭,时不时惊起一阵飞鸟跃过群山向天际飞去。
坐在车内的安乔翻开包袱翻出那个木盒,掀开帘子坐到他边上,“这个最重要。”
苏璟抽出空看了一眼,“装了什么?”
安乔捣鼓了一下把盖子掀开,“装了铃铛,但这木盒也挺重要的,我师兄特意给我找来的呢。”
“行,知道了,回车厢里坐着去吧。”
安乔进去前特意看了一眼外头,他们正在走的这条路边上就是一条碧绿的河,夹在两山间,弯弯绕绕难以看见前路的情形。
就像此时,安乔才进车厢,马车便急停下来,安乔连忙扶住两壁才防止自己摔出去,她留了个心眼,问道:”阿兄,出什么事了?怎么停下来了?”
她等了片刻,未听到回应,正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