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木晚的心彻底凉了。
医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是有些不忍。“除非……你能去京市或者沪市那样的大地方,那里的医院或许有医生敢做这个手术。”
木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去大城市谈何容易。且不说路途遥远光是介绍信这一关她就过不去,更何况就她手里这点钱根本拿什么去敲开京市医院的大门。
现代社会一台算不上复杂的开颅手术,在这个年代却是一道足以压垮一个家庭的天堑。
木晚叹了口气很快冷静下来,“那就先用药控制,住院手续怎么办?”
医生见她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眼里闪过一抹赞赏,是个能扛事的姑娘。他交代了几句,便让木晚去缴费处办理手续。
……
缴费窗口前,木晚看着单子上那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心中又是重重的叹息一声。
住院费,检查费,还有第一个月的特效药七七八八加起来足足四百多块。周林顾给她的两千块钱没还捂热乎就要先交出去五分之一。
她从布兜里掏出那厚厚一沓大团结一张一张地数给窗口里的收费员,最后捏着那张缴费单长长地叹了口气,果然不管在哪个年代病都是生不起的。
兜里剩下的钱看起来不少可要是按着一个月两三百的药费算也撑不了多久,看来必须要想办法搞钱了,不然她爸这条命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木父已经被护士送进了病房。运气不错的分到了一个单间,毕竟这个年代能住得起院的本就不多病房也就不那么紧张。
木晚推门进去的时候木父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到木晚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些许光亮。
“晚晚。”他的声音干涩又沙哑。“你妈……李秀莲,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木晚叹了口气心头微暖,随即走到床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我没事,她自己闹事已经被公安带走了。”
木父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木晚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平静。“爸,有些人不值得,不值得你费心,更不值得你愧疚。”
木父看着女儿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心口一阵刺痛。晚晚她该有多失望才能在提起自己亲生母亲的时候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李秀莲对不起这个女儿,他这个当爹的又何尝尽到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