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裴琰释放底线,沈清梧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算计,心里的打算有些说不出口。
“我想跟你一起出去拾荒。”
但最终,想要强大自身的想法战胜了一切,沈清梧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或许一开始她罚他,是因为生气他不爱惜自己。
但最开始她躺在沙发上诱惑他,确实是故意的,计划让裴琰带她出避难所而故意为之。
不过道歉,她是真心的。
裴琰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狙击镜里的反光晃了眼。
阿梧要出避难所?她要跟他出去拾荒?
这个念头像一颗哑弹卡在胸腔里,炸不开又咽不下。
废土上的辐射尘能腐蚀钢铁,辐射能直接把人的皮肤腐蚀,会让人的神经系统以及基因崩溃。
严重的更会直接把人体内脏溶解。
异兽的獠牙爪子能撕开装甲。
而他的女君——他的女君连喝的是净化的饮用水,吃的他都想全部替换成低度甚至是无辐射污染的食材。
裴琰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尝到铁锈味,才发现自己把口腔内壁咬破了。
他该立刻拒绝的,该跪下来求她收回这不要命的想法,该用最温顺的语气说"外面太危险"。
可阿梧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他曾在废墟里找到的那块大灾前的玻璃,澄澈得能照见人心。
"你知道外面有什么吗?"
裴琰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扶着沈清梧坐起身,把人揉进怀里,另一只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伤口。
今天带回来的伤还在疼,比以往疼了十倍百倍,那还只是被毒蜘蛛母体的变异爪子挠了一下。
如果带着她...
脑海里突然闪过军部训练营的影像资料:某个女君执意跟夫侍外出,结果被掠夺者掳走。
三天后他们找到她时,那身昂贵的防护服已经成了血布条。
指节发出咔吧一声响。
可当他看向沈清梧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任性——她算计他,诱惑他都只是为了这个。
他的女君在试图挣脱金丝笼子,哪怕笼子是用最柔软的丝绸编的。
"为什么?"
这三个字挤出来时带着血腥气。
明明可以继续当温室里的玫瑰,为什么要主动往辐射风暴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