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院落映入眼帘。
院门是寻常的木门,饱经风霜,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木头原色。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同样陈旧的小木匾,上面用端正的楷体写着三个字:
“启蒙斋”。
透过半掩的院门,能听到里面传出孩童稚嫩而整齐的诵读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墨渊的脚步停在门外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没有再向前。
隔着面具,他的目光静静地投向院内。
堂屋的门开着,充当着学堂。
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孩童,穿着厚实但洗得发白的棉袄,正襟危坐在简陋的木凳上,摇头晃脑地念着书。
一个穿着青色棉布长衫的中年男子,背对着院门,站在孩子们前面。
他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株坚韧的青竹。
随着诵读的节奏,他微微颔首,偶尔抬起手,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旧戒尺,轻轻点着摊在破旧木桌上的书页,纠正某个孩子的读音。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他挽起的袖口和那根戒尺上,也落在他梳理得一丝不苟、却已掺杂了不少银丝的鬓角。
诵读声暂歇。
墨文远转过身,温和地讲解着句义。
他的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书卷气,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和操劳留下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和清亮,透着一种阅尽世情后的从容与平静。
就在他转身面向院门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与树影下那个戴着银白面具的身影碰个正着。
墨文远的讲解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孩子们好奇地顺着先生的视线望向门口那个奇怪的面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