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轩的雅间里,檀香袅袅。
刘思思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上好的料子裙摆皱成一团,沾了灰也浑然不觉。
她哭得妆都花了,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哪还有半分名媛的体面。
“苏小姐,我……我真的不是有心跟您作对的!都是叶曼柔那个贱人!是她逼我的!”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条狗!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她心情好了,就赏我根骨头,心情不好,就对我非打即骂!”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里浸满了怨毒与恨意,“叶家倒了,我比谁都高兴!那种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就该有这种下场!我帮她出谋划策,到头来她想把所有黑锅都甩给我!凭什么!”
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既卖了惨,又表明了自己与叶曼柔划清界限的立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苏晚棠坐在上首的黄花梨圈椅里,手里端着一盏建窑茶盏,对她的哭诉置若罔闻。
她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极有韵律地撇着茶沫。
“呲……呲……”
清脆的刮擦声,让刘思思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苏晚棠终于抬起眼皮,目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地落在刘思思身上。
“说完了?”
刘思思一哆嗦,呐呐地点头。
“刘小姐,”苏晚棠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眼泪和故事,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没兴趣听你和叶曼柔的闺蜜情仇,我只想知道,你能拿什么,来买你自己的命,买你刘家的命。”
一句话,击碎了刘思思所有的侥幸。
她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美得像画中仙的女人,根本没有心。
或者说,她的心,只为她自己和她在乎的人热。
她明白,再耍心机,下场只会和叶家一样,甚至更惨。
刘思思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颤抖:“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陆文博……陆二叔,他在京郊戒台寺附近,有一处极为隐秘的禅院!”
苏晚棠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示意她继续。
“那禅院明面上是用来静修的,可实际上,是他存放黑金和秘密账本的地方!那里……那里就是他的命根子!”刘思思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看守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