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江蓠。
她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冰锥刺骨,“既已查明原因,便该知晓,不管嫡庶,都是尚书府的女儿。”
说到这儿,她捻着佛珠的手,忽然顿住:“切勿再让外人瞧见你身上那些腌臜痕迹,不然便是存心要尚书府难堪!”
说实话,顾氏内心远远没有面色上表现的那般平静。
对江蓠,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毕竟那点血缘关系,比起这些年来对江玉瑶真心的母女之情来说太微薄。
更何况,这些年来,她对江蓠并不好。
现在的江蓠也当不得尚书府的嫡女!一点都没有江玉瑶有本事,江玉瑶可是她精心培养多年的嫡女。
而一侧的江献忠拨动青瓷茶盖与盏沿,发出碰撞的脆响。
他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开口:“横竖你都叫了阿瑶十六年的姐姐,我看如今也不必改口。”
他抬眼,冷眼扫见江蓠那一副瑟缩模样,不免嫌弃道:“只是这一身的毛病,哪有尚书府小姐的样子,是该请嬷嬷好生调教了!”
小姐?
而非嫡小姐!
江献忠是想告诉江蓠,即便大理寺已经正名了她嫡女的身份,可若尚书府不承认,她便只能是庶!
顾氏唇角勾起一抹笑,“你父亲说得是,改明儿妾身就让辛嬷嬷亲自调教。”
辛嬷嬷是她的贴身嬷嬷,前世在把江蓠送去萧衍身边之前,也是顾氏让辛嬷嬷来调教她的。
美名其曰调教,事实上却是对她非打即骂,甚至各种贬低羞辱她,她可一点都没忘!
“不过,如今你这满身伤痕,既已传得满城风雨。”她突然倾身,染着蔻丹的指甲勾起江蓠的下巴,“不如早早嫁去将军府,也算是体面。”
甩手后,她又继续说道:“段将军战功赫赫,这二公子自幼跟随其左右,习得一身武艺,更是英勇神武,虽说两年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落下重疾,但你嫁过去,将军府自是不会亏待你。”
见江蓠不语,“你也不用摆着一副受多大委屈似的,但凡你的名声好点,我和你父亲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闻言,江蓠颔首,可眼底的嘲讽好似要溢了出来。
顾氏嘴上字字句句皆是为她着想,可那段二公子段长驿在战场上英勇善战不假,但他从小就心狠手辣,嗜血残暴,还说什么落下重疾,分明就是身患绝症,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