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段长驿就是在这一年冬天死的。
如今将军府正四处寻亲,欲给段长驿冲喜。
顾氏和江献忠想让她去当这个冲喜新娘,无非就是不希望她动摇江玉瑶嫡女的位置,毕竟他们在江玉瑶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
当真是她的好!爹!娘!
“父亲母亲容禀,”江蓠眼波微转,突然跪伏在地,露出一截还带着淤青的纤细脖颈,“女儿如今这般模样,若现在议亲,将军府恐怕未必会高兴。”
江献忠和顾氏不由得对视一眼。
段老将军在朝中颇具威望,就连皇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所以将军府就算给段长驿找冲喜新娘,那找的也都是世家大族家的小姐。
而今江蓠之事恐怕早已传入将军府耳朵,就算江蓠已是尚书府嫡女,但那一身伤痕终究是惨败之身,定入不了他们的眼。
他们着急把江蓠处理掉,给江玉瑶扫清前路,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江蓠看出了他们的犹豫,缓缓抬头,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让女儿将养三月,待伤痕褪尽,女儿自有把握让将军府……”
她故意顿了顿,“主动递上婚书!”
江献忠手中的茶盏突然一颤。
江蓠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她知道,这场博弈,自己已经赢了第一步。
厅内气氛骤然一滞。
顾氏与江献忠交换了个晦暗的眼神,顾氏而后便道:“如今你有这般悟性,能主动为尚书府分忧,是好事,但你要时刻牢记,自己这条命是谁给的。”
“老爷,夫人,小姐她……”
恰此时,江玉瑶的贴身丫鬟月容跌跌撞撞扑了进来。
顾氏脸色骤变,起身时绛紫裙摆扫过江蓠膝头,她轻拍着江蓠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千万不要让我和你父亲失望!”
那抹华贵的身影卷着血腥气离去时,江蓠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这一次,想踩着她送江玉瑶扶摇直上?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