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江献忠还想继续挣扎,奈何事已至此,一切都晚了。
这条他曾以为风光无限的仕途,终究是走到头了。
大理寺公堂,森严肃穆。
“威……武……”
站立在大理寺公堂之上衙役的低吼声带着无形的压力。
“啪!”
许大人高坐明堂之上,面沉如水,手中惊堂木重重地在案桌上敲响。
“江献忠!你身为礼部尚书,朝廷重臣,勾结户部,贪墨粮饷,纵容嫡子,谋害嫡女,你可知罪?”
堂下,江献忠虽去了官帽,身着素服,但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盘算好的姿态做足,拱手道:“许大人明鉴啊,下官……下官惶恐,贪墨一事,老夫确系失察,驭下不严,难辞其咎,甘受朝廷任何处置,但若说谋害嫡女一事……”
他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与难以置信,“这绝无可能,篱儿乃我亲生骨肉,我怎会行此禽兽之举?”
“更何况虎毒还不食子,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的一番言语,直接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把一个失察的父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把自己说得何其无辜,可要是他无辜了,那么这错,跟他不就毫无关系了。
他心底冷笑,只要将罪名控制在失察和管教无方的范围内,最多是罢官流放,绝不会是死路。
更何况,朝中那几位……绝不会让他这把老骨头轻易折在这里。
许大人其实在审理这件案子的时候,也早已料到了江献忠这件案子的走向必定如此。
毕竟案子的证据,也没有完全指向他。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江晏忱身上了。
想到这儿,他目光转向一旁早已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的江晏忱:“江晏忱,你父亲所言,可是实情?诸多罪责,你是否认下?”
江晏忱接收到父亲眼中那抹冰冷的暗示,立马想到当初他跟户部那帮人亲近,都是受了父亲的授意。
让江玉瑶接近户部那帮色欲熏心之人,也是父亲的指使。
所以他知道,这是父亲给他的唯一生路,也知道父亲的手段,只有扛下所有,保全家族,他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磕头,声音有些发颤:“认!我认!”
忽